一连三天,秦风被梅闲放的大鹅追得生无可恋,前两天虽然每每被灌注内力时都会比上一次多上一些,但也都同样会逐渐流失,感受到如此磅礴的力量总是会流走,秦风心里不自觉的难受,总不能是他自己真的一点儿天赋都没有?可是系统给的进度条就搁在那儿,他连这唯一一条任务都完不成,那接下来又该怎么办?
这已经是第三天了,出发的日子近在咫尺,麦夫人差人送来的东西也都齐全了,如果明天还没把他的内力打通,就要真的赤手空拳的去面对这个极其神秘的世界了,秦风死死盯着梅闲正在开鹅棚的手,暗自咬紧了牙。
这就像考试挂科后的补考,无论如何,都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下定决心的秦风跑得比前两天都快,大鹅的嘴居然真的一下儿都没能碰到他的衣角,搁在以前,此时的秦风必定要回过头好好嘲讽一番,今天的他却后知后觉的开始思考,梅闲到底为什么要放鹅追他?对了,第一天刚开始躲鹅的时候,师父似乎跟他说了一句什么。
秦风忽然想起了什么,边跑边回头观察那些大摇大摆向他扑来的大鹅,按说鹅的体型再大也没有人大,腿更是没有人长,那它们是怎么跑这么快的?
秦风的视线转移到了鹅腿上,长有脚蹼的鹅掌倒腾得很快,但这一定不是最重要的,秦风仔细的观察,发现由于大鹅那翅膀上下扑扇着,导致巨大的身形并没有影响它们的动作,反而让掌蹼只是轻轻点在地上,整个鹅都仿佛学会了“凌波微步”一般。
凌波微步?难不成真是要教他轻功?!
秦风来不及琢磨这个世界存不存在物理,回过头来继续往前跑,却开始回忆着内力存在时的感觉,也是,都内力了,还想那些有什么用?更何况,那种感觉是很真实的,是实实在在的力量灌注在他的身体里,由丹田处蔓延至全身,再努力一步就可任由他驱策。
秦风开始想象大鹅的脚蹼,想象它们如何半腾空由掌蹼点地,想象着自己也有一双巨翼,虽然还无法飞行,但只是尝试着借用那股力量跑得更快些、更轻盈些。
他拼命地在心中默念,这里不是他的“现实世界”,他应该去相信,应该相信自己能跑得再快、再快点!
秦风铆足了劲头,额间密布细汗,头脑矛盾的紊乱而清晰,他紧盯着竹林里被跑出的土路,全神贯注在一双腿上,逐渐的,他感觉自己因为几日的跑动而疲惫沉重的双腿好像越来越轻盈。
起初秦风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但那种脚掌轻盈点地的感觉越来越明显,鹅群已经被甩开很远了,秦风却不敢停下,生怕一停下这感觉就会消失,他只能越跑越快,越跑越轻,直到他远远看见了站着的梅闲,才敢深吸一口气,朝着梅闲破声大喊。
“师父!!我悟了!!!!”
秦风离着还有一段距离,梅闲已然抬起了手臂,这一次他看到了,梅闲的手掌间充盈着的力量已经多到清晰可见,仿若他握着一团纯金色的火焰正在腾腾燃烧,这让秦风心中不由自主的兴奋起来,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一掌下去,一定会很爽!
果不其然,随着秦风如一道风般冲来,梅闲的掌心不偏不倚的拍上了秦风的腹部,霎时间,比前两日的总和还要多的力量全然灌进了秦风的身体,那股内力太浑厚了,似乎已经在他的躯体里爆炸开来了,但仍然在无限膨胀着,一开始的舒爽畅快已经变了形,秦风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被这股力量挤得变形了,偏偏前两天还撒风漏气的身体,此时严密的像是一个气球,再这样下去就真要爆体而亡了。
“师、师父......不太..对......”
秦风站都站不住了,垂着头挂在梅闲的胳膊上冷汗直冒,梅闲一只手臂稳稳当当的搀扶着秦风,另一只手搭在秦风的后背上,沉着的声音少了往日的不正经,在这样焦灼的时刻,他的声音同一缕清泉般直抵秦风燥乱的脑海。
“静下心来,不要怕,以呼吸感天地所感,你一人无法承受的力量,自有天地乾坤为你运转。”
秦风强迫自己闭上眼睛,一字一句的斟酌梅闲的话。
以呼吸感天地所感,无法承受的力量,有天地乾坤为之运转,意思就是呼吸是与天地之间连结最直接、最简单的方法,而这是否意味着只要与天地产生连结,那股力量不管多么强大,都有天地万物帮他所运转储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