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婶子一边给秦风带路,一边热络地跟秦风搭着话。
“小伙子……我就叫你小秦吧,你和你哥哥从哪儿来?我听刚才府衙的人说,是什么麦庄?”
“是王婶儿,我和哥哥都是从麦家庄来的。”
秦风本以为松风城的人应该都知道麦家庄是哪里,王婶儿却眉头一皱,有些困惑地“嘶”了一声。
“……麦家庄?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这个名字……”
秦风看王婶儿不像诓他,仔细一回想,刚才府衙里的人提及麦旋风时,也用了“自称”二字,明明麦家庄到松风城不过短短一上午的脚程,怎么就没人听说过了?
想到这里,秦风又想起初入城门时的诡异场面,赶忙开口向王婶子问询。
“对了王婶儿,我向您打听个事儿,今早我是从西边的城门进来的,我一进城就觉得怪怪的,茶铺的店小二说什么人啊妖啊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
王婶儿一听这话,面色霎时间一变,偷偷朝秦风着急忙慌地摆摆手,似乎是示意他不要再说了,待到走到街道上人稍少一些的时候,才又开口跟秦风说起了话。
“你就是今早从西边城门进来的人啊?你怎么是从那边进来的呢?唉……不过也是,这都多少年前的事儿了,年轻人不知道也情有可原。”
“王婶儿,以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啊?”
王婶子沉沉叹了一口气,望向繁荣的松风城街,眼神中有些难以言喻的情绪。
“那确实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久到算得上是一个传说了,这故事还是我听我的祖爷讲的,松风城是人族最西侧的城镇了,按说是最太平的地方了,但传言说,松风城曾经被一大妖屠过城,城中只活了两成人,整座城都被血染红了。”
王婶儿说到这里,有些哽咽,顿了顿,才继续说道。
后来听说,是中原除妖世家玄家出面将大妖降服,松风城才得以重建,据说那只大妖就是从西边的城门进的,所以那座城门啊,就成了忌讳,不过这也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你今天要是不从那来啊,估计大家都快把这些个传说忘了,这不,看你是个活生生的人,大家也就没说什么了。”
秦风仔细听着王婶儿的话,发现其中有许多事都和他所知道的事对不上,这头一件,就是这所谓的人族最西侧的城镇,他是从松风城西边的麦家庄一步一步走过来的,人族最西侧的城镇本该是麦家庄才对,怎么这松风城中的人,一个个的都像是从没听说过麦家庄?
再说这西边城门进的大妖,虽说这一路走到松风城,他对梅闲的身份存疑,但他无论如何也不愿相信,那个整日睡懒觉、热爱美食大过武功秘籍、还放大鹅追他的师父,会是曾经屠城的那只大妖。
直觉告诉秦风,这个问题最好不要和松风城中的人细究,于是秦风把话题引到了城门上。
“既然是这样,那为什么不把城门封了?或者拆了,直接做成一道城墙?”
“嗐,这就更别提了。”
王婶子又叹了一口气。
“谁没这么想过呢?虽说大妖屠城算得上是传说,但城门这事儿是真真切切怪得很啊!”
“怪?城门能怎么怪?”
“那西边的城门,谁都动不了!想上锁,那么粗的铁链拴上就碎,想砌墙,就连夜地下雨,想着用木棍子顶着总可以了吧?大半夜打雷竟把木棍劈折了!怎么弄都弄不成,那城门必须得保持原样,这松风城才能风调雨顺,想找玄家来看,玄家也不来,只说妖进不来,就不再管了。”
秦风听得有些诧异,这桥段怎么听都像是在闹鬼啊,难不成是当年被屠城的百姓怨气不散,还缠着那座城门不放?那这个世界可太有意思了,人、妖,如今再加上鬼,算是凑齐全了。
说话间,两人便走到了王婶儿自家的客栈,王婶儿领着秦风上了二楼,推开一间客房的门,又替他将房间里的窗户推开通风,末了,她回过头来语重心长地对秦风开口道。
“小秦啊,听婶子一句话,在松风城里,千万别再和别人提起你从西城门进来的事了,今晚你就在我这儿住下,明天接了你的哥哥,就赶紧回去吧。”
“知道了王婶儿,明天我接着我哥就回去了,您别担心。”
秦风点头应下,语气诚恳。
王婶儿见秦风听得进去也答得痛快,欣慰地点点头,又嘱咐了秦风两句,便走出了房间,一关上门,王婶儿才忽的觉得秦风这名字听着极其耳熟,却怎么也想不起来,站在原地琢磨半天无果,也只好感叹着人老了,记性也变差了,下了楼去。
王婶儿一走,客房里瞬间安静了下来,秦风将行囊往床边一搁,自己仰面躺在硬板床上,望着有些陈旧的天花板,深深地呼出一口气。
麦家庄的存在、松风城的忌讳、古老的传说、梅闲的身份……一个个谜团缠在一起环环相扣,似乎只要能看破其中一个,所有的问题也就都能迎刃而解,可对现在系统罢工的秦风来说,这些谜团就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他包裹其中,呼吸不能。
这趟寻人之路,从一开始就没那么简单。
秦风翻了个身,看着窗外繁荣的街道想。
或许在明天接麦旋风回来前,他应该去别的地方找找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