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天回头,见那白衣弟子依旧冷着脸,双手抱胸挡在路中间。他挠了挠后脑勺,赔着笑说:“我不是闲人啊,我是徐长卿的朋友,他受伤了我来看看还不行?”
白衣弟子眉头皱得更紧:“大师兄正在疗伤,外人探视会扰了他的气息,你还是回去吧。”
景天急了,往前凑了两步:“就看一眼,一眼总行吧?我保证不说话!”说着就要绕开对方往小屋走,却被那弟子伸手拦住,两人拉扯间,小屋的门“吱呀”一声开了,一道温和的声音传了出来:“常胤,让他进来吧。”
景天一听,眼睛一亮,这不正是徐长卿的声音嘛!“听到没有,你大师兄让我进去!”他推开拦着的弟子,几步冲进屋里,只见徐长卿坐在榻上,脸色虽还有些苍白,但精神好了不少,正朝他微微点头。
景天几步冲到榻前,蹲下身盯着徐长卿的脸看了半天,伸手想去碰他的肩膀又缩了回来,嘴里嘟囔着:“白豆腐,你这脸色还是白得像纸啊,真的没事?那天我可是看着你被魔尊重楼打成重伤的,可把我急坏了!”
徐长卿勉强勾起嘴角笑了笑,抬手示意他坐下:“景天兄弟,不必担心,有师父在,我不会有事的,再过几日便能痊愈。”
景天松了口气,随即又瞪了一眼门口还站着的常胤:“那家伙刚才拦我拦得可紧了,要不是你喊我进来,我还得跟他耗着呢!”
常胤站在门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掌门师父说了,大师兄尚在恢复期,闲杂人等不能打扰。”
徐长卿轻声道:“静室是蜀山疗伤圣地,门规如此,常胤也是职责所在。还希望你不要再责怪于他。”
景天撇撇嘴,从怀里摸出个纸包递过去:“喏,这是我之前在山下买的蜜饯,一直舍不得吃,现在你躺着养伤,也怪无聊的。正好送给你,无聊时可以吃点,甜丝丝的能提精神!”
徐长卿接过纸包,指尖触到纸包上的余温,眼底闪过一丝暖意:“多谢景天兄弟,有心了。”
景天挠挠头,嘿嘿笑起来:“跟我客气啥,咱们可是一起打过魔尊重楼的好兄弟啊!”
徐长卿微微颔首,目光望向窗外的云海,心底泛起一丝涟漪。蜀山的师兄弟们固然是亲人一般,可景天给他的这种感觉却十分陌生,究竟是什么,他也无法形容出来。
他轻轻捏了捏手中的纸包,蜜饯的甜香透过纸层隐约传来,像极了景天身上那种带着市井烟火的鲜活气。蜀山的日子总是清苦而规律,师兄弟们之间的关怀多是恪守礼节的问候,从未有人像景天这样,把自己舍不得吃的东西随手递来,带着毫不掩饰的热忱。
他望着云海翻涌,忽然想起之前与景天一同对抗重楼时,对方虽咋咋呼呼,看起来一幅玩世不恭,吊儿郎当的样子,却总在关键时刻挡在他身前。
那种毫无保留的信任,是他在蜀山从未体会过的。或许,这就是所谓的“知己”吧?
也难怪必平会愿意豁出去帮景天。
他摇摇头,嘴角却不自觉地微微上扬,将纸包小心地放在枕边,仿佛握住了一份来自尘世的温暖。窗外的云卷云舒,竟也似乎染上了几分市井烟火的热闹劲儿,不再像往日那般清冷孤寂了。
两人刚见面没多久,常胤就收到了掌门师父的千里传音,他指尖掐诀接下那道带着清冽灵力的音波,原本带着温和笑意的面容瞬间敛起,眉头微蹙听着传音内容。
片刻后,他收回手,转身看向还在好奇把玩蜀山弟子腰间玉佩的景天,声音带着几分严肃:“景天兄弟,掌门召我们去无极殿议事,说是魔界和妖界边境近日异动频繁,需你我一同参与商议应对之策。”
景天闻言,嘴里还嚼着刚从纸包里摸出的蜜饯,含糊道:“魔界?又是重楼那老小子不安分?行吧行吧,本大侠这就跟你走——不过先说好了,要是真打起来,我可打不过魔尊重楼的!”
常胤无奈地摇摇头,却还是轻轻颔首:“放心,我们蜀山还轮不到你一个街头小混混来保护。”
“白豆腐,你们掌门找我有事,我先走了。下次再来看你!”景天站起来,将一颗蜜饯塞到徐长卿嘴里。徐长卿瞪大了双眼,确实想不到景天会来这么一个动作。“吃掉,不要吐出来。不然我下次就不懒看你了。”
“你对大师兄也太无礼了吧?”常胤抓住景天的手腕,攥得很紧。
“疼疼疼!你干什么?常胤?我又不会害你们的大师兄!”
“常胤,放开他,我没事。”徐长卿看着他们:“赶紧去,别让师父久等了。”
“算你小子走运!再让我看到你对我大师兄动手动脚的,我就废了你的手脚。”常胤气呼呼地说道。
“哎哟喂,我好怕怕哦!”景天故意装作一副害怕的样子,实际上就是挑衅常胤。
常胤开启御剑术,引着景天往云雾缭绕的无极殿方向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