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天刚放松的神经瞬间绷紧,搓了搓胳膊:“不是吧?刚逃出来又撞上这玩意儿?”
龙葵的红衣在风中猎猎作响,眼中红光闪烁,手中的弓已悄然拉满,箭尖泛着淡淡的金色纹路:“哥哥,既然它们要来,我们就不能退缩!”
“龙葵,要是有危险,我不允许你冲在最前头!”景天很严肃地说道。
徐长卿抬头望了一眼迅速压过来的黑色天幕,拉起景天的手腕:“魔气不是来我们这儿,是……怀荒城!糟糕!怀荒有危险!”
三人不敢耽搁,脚下发力疾奔,立即御剑飞行,直奔怀荒!身后的黑色天空如同巨大的墨团般翻滚着追来,空气中的妖异气息越来越浓,隐约能听到北方传来沉闷的兽吼,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苏醒。
*
怀荒城内的百姓看到北方天空的乌云渐渐逼近,先是有人指着天边发出惊恐的尖叫,接着街道上瞬间乱作一团。
挑担的货郎丢了担子撒腿就跑,抱着孩子的妇人慌不择路地撞在青石板墙面上,怀里的婴孩被吓得哇哇大哭;须发皆白的老人拄着拐杖颤巍巍地往自家方向挪,嘴里反复念叨着“敌人来了……是魔军……”。
守城的士兵们迅速涌上城楼,校尉抽出腰间长刀高声下令:“关闭城门!所有弓箭手就位!”
沉重的城门缓缓合拢,发出“吱呀”的闷响,城墙上的箭矢已搭在弓弦上,箭头泛着冷光对准北方。
空气中的妖异气息越来越浓,夹杂着淡淡的硫磺味,远处的兽吼声愈发清晰,地面甚至微微震动起来,仿佛那庞然大物正一步步逼近。
有胆大的百姓扒着门缝往外看,只见乌云中偶尔闪过暗紫色的电光,隐约能看到黑影在云层下攒动,吓得赶紧缩回头,死死抵住家门。
街道上的哭喊声、士兵的吆喝声与天边的兽吼交织在一起,整座怀荒城都被绝望的恐惧笼罩。
天边的黑气慢慢逼近了,逼近了,城楼上的士兵看清了自己的敌人,瞬间吓得浑身发抖:“这……这……这……竟然不是人……”
只见乌云之下,黑压压的魔军如潮水般涌来,领头的魔将骑着一头骨龙,黑甲上布满狰狞的骨刺,脸上一道深可见骨的疤痕从眉骨延伸到下颌,手中的巨斧泛着暗紫色的寒光。
骨龙的翅膀扇动着卷起漫天沙尘,每一次挥动都带起一阵腥风。魔将身后,无数半人半兽的魔兵嘶吼着向前,有的长着尖锐的獠牙,有的四肢着地如野兽般狂奔,手中的武器上还沾着未干的血迹。地面上,几只巨大的沙怪翻滚着前进,所过之处,沙土被卷成漩涡,仿佛要将整个怀荒城吞噬。
“放……放箭!”校尉的声音带着颤抖,却依旧强撑着下令。城楼上的弓箭手慌忙松开弓弦,箭矢如雨点般射向魔军,却在靠近魔阵时被一层无形的黑气屏障弹开,纷纷落在地上。
魔将见状,发出一阵狂笑,巨斧猛地挥下,一道黑色的气浪直扑城楼,几名士兵躲闪不及,被气浪掀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完了……这下真的完了……”有士兵瘫坐在城楼上,眼神空洞地望着逼近的魔军。
街道上的哭喊声愈发惨烈,百姓们纷纷躲进屋内,死死堵住门窗,仿佛这样就能避开即将到来的灾难。
就在这时,三道流光从天边疾驰而来,景天手持魔剑,红光暴涨,大声喊道:“怀荒城的百姓莫慌!我们蜀山弟子在此!”
徐长卿紧随其后,手中法诀翻飞,一道金色的防护罩瞬间笼罩住城楼,挡住了魔将的又一次攻击。
龙葵红衣猎猎,手中长弓拉满,箭尖带着金色纹路的箭矢直射魔将,逼得他不得不侧身躲避。
魔将看到三人,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冷笑:“蜀山的小虫子也敢来送死?正好,把你们的魂魄都收了!”
说罢,骨龙发出一声咆哮,朝着三人冲了过来。景天毫不畏惧,魔剑直刺骨龙的眼睛,徐长卿则施法召唤出几道雷符,劈向魔兵,龙葵的箭雨如蝗,将冲在前面的魔兵一一射落。
怀荒城的士兵看到这一幕,眼中重新燃起希望,校尉擦干脸上的血迹,大喊:“兄弟们!和蜀山的英雄一起战斗!保卫怀荒城!”
城楼上的士兵们重新拿起弓箭,箭矢带着灵力射向魔军,一时间,怀荒城内外杀声震天,一场惨烈的保卫战正式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