齿印上一片闪亮的濡湿。
平晟瞬间头皮发麻,随后从尾椎骨蹿起一阵难喻的痒意。
在乐婵媛还要继续舔时,平晟忽地起身,她没有防备,被这股力一推,便跌倒在地。她仰着头,嫣红的嘴唇还微微张着,眸中满是不解。
平晟面红耳赤,拿手指着她,还微微有些颤.抖:“乐婵媛,你好歹是个世家贵女,你,你……”
乐婵媛脑袋发懵。
他那反应明明就是在说伤还痛,她好心为他舔舐,他这又是为什么生气?
平晟最后几乎是落荒而逃。
乐婵媛百思不得其解,坐在原地发愣。
好像,又搞砸了啊……
不行,不行。
她一定要和平晟搞好关系,想办法弄清楚那个“活神仙”季真人是什么来头,对自己有没有威胁。
乐婵媛打听到,这段时间那季真人都住在宫里,而平晟平时也在两仪殿接见他,晚间亦在殿内就寝。
乐婵媛心下有了计较,悄悄换上宫女的衣裳打扮,潜进了两仪殿内。
正在翻看平晟的物件时,忽听有脚步声传来。她忙将身一闪,躲进了屏风后面。
“陛下,这便是炼丹服饵之妙。”
是陌生的声音。难道就是季真人?
平晟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兴奋:“丹药真的如此神奇?这样说来,长生并非虚妄?”
那人道:“只要道行够深,炼出的丹药上乘,即便是白日飞升也是有的。”
平晟更加喜形于色:“如此说来,金铜仙人承接的仙露更是必不可少的药引了。”
“正是。”季真人道,“若承仙台、西京,乃至整个大郑皆奉天帝神位,日夜供奉祝祷,更能感动上苍降下仙露,于陛下长生、升仙有益。”
屏风后的乐婵媛深深皱眉。
这人说得并不假,丹药确实也有能让人一粒飞升的,可那也要看是谁炼的呀!
旧日她听老祖宗说起过,天有九重,其中丹霄天住着的弘济真君便是极厉害的神仙,经他丹炉的丹无一不是精品。传说三界六道没有他不能炼的东西,也只有他能炼出让凡人吞了便能升仙的金丹。
这季真人胡言乱语的什么仙露必是没有根据的东西,诌来向平晟和乐兆君这样的凡人骗骗富贵荣华尚可,真要有这本事,他自己怎么不升仙去?
想到这里,乐婵媛已认定这个季真人是骗子,便悄悄探出头,想瞧瞧骗子的真面目。
这一瞧,却吓了她一跳。
这是怎样的风神气骨!虽麻衣布鞋,却鹤发童颜,一双眼睛精.光四射,即便掩了真容气质,也遮不住汩汩外流的神压。
乐婵媛几乎被这样的神压压得喘不过气。
好疼,好疼啊……
他明明一开始就发现了自己,却佯装不知。任由她窥视,如老叟戏顽童般……
是神!
——是真的。
九重天上,不可窥视的神啊……
乐婵媛觉得自己骨头几乎要全部碎裂了,不由得挣扎起来。
“嘭。”屏风响了一声。
“谁?”平晟警觉起来。一旁的侍卫忙提了刀替他绕到屏风后来看,却见乐婵媛卧在那里,衣冠不整。
“这,这……”侍卫远远地立在那里不敢乱看了,一时望着平晟,又看了看活神仙,不知如何回话。
平晟正要发作,却闻季真人笑了声,捋着胡子道,“目下天色晚了,贫道也该回去修炼了,陛下,明日再议吧。”
乐婵媛听见那季真人这样说,便知道他是暂时放过自己了。
今日只是一个警告。
她咬着唇,想将自己从地上撑起来,却浑身无力。骨头和神魂痛得她流出了眼泪,鬓发和睫毛皆洇湿了一片。
“乐婵媛?”
平晟立在那里面目上满是惊愕。
“你怎么……”
话还未说完,就见乐婵媛艰难地掀了掀眼皮,朝自己努力伸出手,气若游丝道:“陛下……”
他心下一慌,忙将人抱起来,大喊:“太医,太医!”
“不,不用。”乐婵媛双臂在平晟脖颈和后背胡乱摩挲着,用脸去贴他的心脏和脉搏,最后埋进他的脖子,嗅闻舔舐着。
是天子气,天子气啊……
她体内如被战车碾压过、雷霆轰过的疼痛终于慢慢消失了,不住地用鼻尖和嘴唇蹭着平晟的脖颈和心脏,口中含糊不清的嘤.咛像是在撒娇。
平晟耳尖发红,浑身战栗,到最后也分不清到底是她搂着自己,还是自己搂着她。
两仪殿的花影缭乱,树影婆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