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次被有关部门拒绝之后,他也不得不低头,因为那个场地每一天都在烧钱,真金白银地烧。他们还做外贸出口业务,加上关税政策,每拖一天都是巨大的损失,他只能给顾川打去了电话。
顾川还是很客气,邀请他到山庄喝茶。
烟霞山的山庄,此刻他成为了真正的主人。
流水潺潺,四周鸟语花香,秋意盎然,山庄内却是四季如春,本来赏菊的季节,孟不凡却无心观赏。
“顾总,我刚刚说的您……”
“小孟总,别着急。先喝口茶,新到的龙井,尝尝看。”顾川好整以暇给他倒了一杯。
孟不凡耐着性子一口闷。
却被热气呛到了咽喉,咳嗽不已。
顾川眼神悠长,“小孟总,心急可吃不了热豆腐。”
扇子展开,扇面却变成了满城尽带黄金甲。
明明是优雅高洁的菊花,却满是肃杀之气。
“项目近在眉睫,可是环/保部门却以……”
“小孟总,环/保问题责任重大,金山银山不如绿水青山,我相信专门部门和地方政府的考量,也希望你们能够配合工作。”
呵呵,顾川话说的漂亮,冠冕堂皇,子孙万代的借口一套又一套。
孟不凡瞅着他的脑袋恨不得拿起绳子就往他头上一套。
勒死拉倒。
孟不凡茶没喝几口,却带着一肚子的气回家。
顾川的嘴很严,一点风声都没露,自然他也没从孟不凡那里得到他想要的结果。
两个人不欢而散。
孟不凡气鼓鼓地开车回家,路上接到孟知知的电话。
“你最好真有事!”孟不凡警告道。
“你是不是去找顾川了?”孟知知问他。
“嗯。”孟不凡没有心情跟他闲聊。
而对面的孟知知也没有开玩笑的心思,“哥,你先回家,我有事跟你说。”
这还是第一次,孟知知郑重其事叫他哥。
孟不凡心一沉,“有什么事?知知?”
孟知知清落的声音透过车上的音响传到他耳边,“哥你先开车吧。注意安全。”
在耀眼的阳光下愈发璀璨的宾利滑进家里的停车场。
孟知知站在书房阳台上眺望。
孟不凡书房视野非常好,坐北朝南,又居中,聚气,能将整个院落的俯瞰到眼底。
只见孟不凡身高腿长的迈下车,管家来帮他泊车,他长腿一迈三步并两步就跨进大门。
等他从楼下来到书房,孟知知背对着他正在拿着深绿色的水晶壶在浇花。
准确的说是在浇绿植,两颗都是孟知知搬来的,说是可以给他静心。
紫檀木的书桌上左右各摆着一坛,左手边的金边六月雪已经长得很好了,发了很多新芽,翠绿翠绿的,慢慢往边缘延伸出来不少,每次孟不凡经过的时候都要小心,不然碰到了孟知知又要叫嚷。
右手边的小盼菩提结果了,一颗挨着一颗,叶子碧绿,抽了新芽,孟知知心情好的时候会给它擦擦宽叶子上的浮尘。
孟知知惯会以小搏大,就这几颗绿植问他要了二十万的零花。
从那时起,孟不凡就深深的知道,社会险恶,别花穷人的钱。
一颗市场价值十多块的绿植孟不凡给它配上青花瓷盆和金丝楠木做底盘。
孟知知眼热得很,好几次偷梁换柱拿走金丝楠木换成镀金的桃木,孟不凡只当没看见,下次又换成金丝楠木。
孟不凡单手解开红丝领带,松开领口喘口气。
“怎么叫我回来了?”孟不凡问。
孟知知今天没出门,头发都没梳,乌黑的发就这样散在削瘦平直的肩膀,她放下水壶,没说话。
孟不凡绕到茶几边上,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杯子还没放下就开始跟孟知知吐槽,“那个顾川真不是个东西,我们跟顾氏的合作他没有份吗?他不是顾家人吗?净添乱!没心肝!”
孟知知绕到书桌后面,缓缓而坐。
漆黑大气的珍品老板椅上坐着一个清丽漂亮的女人,身上是再普通不过的棉质长袖睡衣,却又毫无违和,松弛且自在。
孟不凡想,这孟知知不愧是孟家人,孟萌虽然在孟家长大,却从来不会来书房找他。
孟知知抬眸看向他,两双相似的眼睛隔空相望。
“原来坐这个位置是这种感觉。”孟知知手掌摩挲着皮质扶手,有感而叹。
孟不凡长腿交叠靠在紫檀木上,冷嗤一声,“怎么这个位置你想坐?”
孟知知拍拍扶手:“有什么不行的。你都能坐。”
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笑话,孟不凡笑了几声,“大小姐你还没当明白呢,就想当老板。”
“有梦想谁都了不起。”孟知知不以为然。
“行了,起来吧。我要工作。”孟不凡挥挥手,让她起身。
“我不,你现在哪有工作。项目不是暂停了吗?”
孟不凡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