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川太看重孟家对她孟知知的影响力了。
“哦,是吗?”顾川思量:“我还以为你们家感情很好呢。”
孟知知笑着说:“天天打架的那种好吗?”
周围人声鼎沸,吵吵闹闹,还有铁锅翻炒和油炸食物的滋滋声,他们在这里连讲话都得大声些,他高声道:“我倒是挺羡慕你们家。”
有的时候他也想跟顾淮景直接打一架。
她看着顾川面前几乎未动的炒面,对他说:“顾总吃不惯吧。”
这次的顾川没有掩饰:“下次我们可以去别的地方,稍微……安静一些的,或者……没有那么热的。”
至今为止,光是擦汗,顾川就已经用光桌面的抽纸了。
热气腾腾熏得他脸皮粉红,看起来整个人不再阴沉沉,反而有几分鲜活。
“顾总那么聪明难道还不明白吗?我们就不是一路人,吃不到一起去,也过不到一处,何必强人所难呢。”
顾川眼神瞬间冰冷,犹如大寒天里被冰冻住的湖面,“原来孟小姐打得是这个主意,那也不用带我来这,直接告诉我就行了,顾某也不是那种死皮赖脸的人。”
呵呵。
也不知道是谁从中作梗搞停项目合作。
“顾总多虑,我今天真的是真心实意请顾总吃饭,让顾总了解我平时的活动范围和生活常态而已。”孟知知呵呵一笑,打起官腔。
顾川不置可否。
孟知知吃饱了,脑子也活络起来,“顾总别生气,我只是想告诉你,你想报复顾家想报复社会有很多方法,没有必要死磕着孟家不放。”
“如果……我执意呢。”顾川看着她的脸色。
“那我也只能接受咯,还能有什么办法。”孟知知耸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态度。
“你为什么说我要报复顾家,顾家是我家。”顾川突然很想点根烟。
孟知知阅文无数,照顾川这个身世,这个成长经历妥妥的反社会人格,他要的就不是家产,而是大家一起死吧的坚决。
就是那句“我活不活无所谓,我只要你死”!
孟知知死马当活马医。
“其实不是你的错,是顾家风水不好。”孟知知言之凿凿:“要不找个大师看看吧。不然你们老是这样也不是办法。”
顾川冷笑:“如果今天孟小姐是来跟我说这些的,大可不必。”
他本以为孟知知也是被家族抛弃的孩子,会懂他的艰难,谁知道,又是一个来劝他放下的人。
太无聊,太失望了。
就在他起身之际,左边衣角却有阻力。
他低头,蹙眉,“孟小姐。”
孟知知牵住他衣角,露出洁白的牙齿,“再聊两块钱的。”
……
“我不认为跟孟小姐还有什么好聊的。”顾川板着一张脸。
衣角像水流潺潺般颤动,孟知知晃着他的衣角,“聊点你爱听的,总行了吧。”
“……你怎么还能讨价还价。”顾川诧异于此人的脸皮之厚。
“那你们谈生意不也是讨价还价,谁又比谁高贵。”孟知知谄媚,“有的聊有的聊。”
顾川觉得自己真的是疯了,居然又坐了回去。
因为不回去也没法,总不能衣服不要他光着回去吧。
“聊什么?”顾川臭着一张脸。
“顾淮景。”
顾川眸子中透露出危险,“你拿顾淮景跟我谈?”
“也不是。主要是他最近老缠着我妹,这也不是个办法,你做大哥的不管管。”
顾川:“……据我所知,顾淮景现在还在医院,是你妹妹天天给他送汤,谁缠着谁啊。”
“那也一定是顾淮景故意扮可怜,有意勾引,不是好人。都是他的错!”
这话,顾川爱听。
“嗯。所以呢?”
“你不想知道顾淮景下一步要做什么吗?”孟知知神神秘秘。
顾川意味深长,“哦,他下一步要做什么?”
孟知知手握剧本,但又不能和盘托出,万一顾川过河拆桥怎么办。
她就只能挑挑拣拣一些后面会发生的事情的关键节点,希望顾川能领悟吧。
结果顾川一听,“我以为是什么呢,这些我早都知道了。”
“什么?”小丑居然是她自己。
“如果孟小姐的目的是希望我放过孟家的话,倒也不必如此费力,我们结婚之后就是一家人,自然是会保你们的。”顾川面不改色。
“一家人个屁啊!你连顾家都不放过,会放过孟家!你无非就是想拖多几个人下水!淹死鬼找替身!你丧尽天良!你喜欢我个鬼!无非就是看孟家现在两头下注不爽而已,要把我们全部送进里面吃国家饭才是你的目的,见鬼去吧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