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依:[抱歉,我现在正在戴牙套,不想以这种形象见你。]
盛嘉炀立刻回复:[没关系,那就等你摘掉牙套我们再见面吧。你千万不要觉得自卑,戴牙套很可爱的,像给牙齿穿上了衣服,这么想是不是就很萌了?]
沈拓眼里涌上笑意:[嗯,很萌。]
下了课,盛嘉炀兴冲冲道:“走走走,出去吃好吃的!”
“你自己吃,我要去酒吧。”
“干嘛?”
温野吐出四个字:“守株待兔。”
盛嘉炀眼神瞬间亮了:“我也去!”
怕温野不带他,特意强调:“我不跟你坐一起,我坐旁边。”
从教学楼出来,温野往宿舍走,盛嘉炀不解眨眼:“不是要去酒吧吗?”
“先换衣服。”
温野去洗手间换衣服,盛嘉炀坐在椅子上等着。
十分钟后,温野开门出来。
上身穿了件纯白连帽T恤,及膝的黑色运动短裤让笔直修长的小腿一览无余,脚上踩了双白色运动鞋,与白色中筒袜在视觉上形成了一个整体,很好地拉长了腿部线条。
整体着装干净清爽,青春气息扑面而来。
盛嘉炀不解:“穿这么休闲干嘛?咱们是去酒吧不是去球场。”
“说了你也不懂。”
到了酒吧,温野迫不及待打量四周,并没有发现心心念念的身影。
盛嘉炀安慰:“现在还不到八点,夜生活还没开始呢,不着急,先找位置坐下。”
温野径直走到吧台前,坐到了昨天男人坐的位置,问调酒师:“昨天坐在这里的男人有印象吗?”
调酒师笑了笑:“当然有。”
他在「吻火」做了五年调酒师,形形色色的人见得多了,即便如此,昨晚第一次出现的男人还是给他留下了深刻印象。
像一块被时光打磨完成的美玉,不张扬,温柔又充满了力量,让人移不开眼。
同样印象深刻的,还有面前的青年。
是完全相反的感觉。
干净、耀眼,带着未经世事的锐气,像刚抽芽的枝,纤细,却韧劲十足。
一个沉静如深海,包容万物;一个热烈如星火,明亮炙热。
“你知道他的名字吗?”
调酒师摇头:“我问了,他没说。”
名字都不肯说,别的就更不可能了。
调酒师问:“要不要我帮你调一杯他昨天喝的酒?”
“好。”
几分钟后,一杯干马提尼轻轻推到了温野面前。
清透的酒液如寒夜孤悬的月光,凛冽干净。没有多余的装饰,就这样安安静静放在吧台上。
冰凉的液体滑过舌尖,杜松子的香气在唇齿间散开。
因为一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男人,温野深深记住了这个味道。
“他昨天是第一次来,以后应该也不会来了。”调酒师忽然开口。
温野皱眉,明显不满对方这么说:“为什么?”
“太偶然了。”
出现得太偶然,消失就成了必然。
他或许只是无意经过这里,一时兴起走了进来,坐下喝了杯酒。
酒吧里每天都会有这样的客人,不足为奇。
这是温野第一次如此耐心等一个人,甚至连对方会不会来都不确定。
十一点,温野往盛嘉炀的方向扫了眼,发现他不知什么时候和别人玩起了骰子,面前摆了一排的空酒杯,连忙起身走过去。
看清卡座上的人后,温野愣了下:“你怎么来了?”
沈拓大言不惭:“路过。”
“……”温野一副你觉得我会信吗的表情。
对面已经喝懵了的盛嘉炀还在叫嚣:“再来再来,我就不信赢不了你!”
说完抱起骰盅用力晃啊晃,晃了个六点出来。
“到你了,快摇!”盛嘉炀催促。
沈拓直接掀开面前的骰盅,一点朝上的骰子静静躺在里面:“你输了。”
盛嘉炀迟缓地眨了眨眼:“输了吗?”
沈拓说谎不打草稿:“输了,我六点你一点。”
盛嘉炀看看自己的骰子又看看沈拓的,认同地点点头:“是输了。愿赌服输,我喝!”
端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温野看不下去了:“这种情况持续多久了?”
“大约一小时。”
“你就让他这么喝?”
“冰红茶。”
“人等到了吗?”沈拓问。
温野顿了顿:“他都跟你说什么了?”
沈拓嘴角绷紧:“酒后吐真言,都说了。”
温野:“……”
“想笑就笑,别憋坏了。”
沈拓毫不客气笑了出来。
温野冷笑:“从黑名单出来了吗?原谅你了吗?和好了吗?”
三把刀子直插胸口,沈拓笑容凝固在脸上。
两人就这么互相伤害,被晾在旁边的盛嘉炀见没人搭理自己,登时不乐意了,冲沈拓瞪眼睛:“快点陪我玩!”
温野出声:“别玩了,回去了。”
盛嘉炀歪着脑袋问:“不等啦?”
“嗯。”
盛嘉炀“喔”了声,晃晃悠悠站起来:“那明天还来嘛?”
温野沉默半晌:“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