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停在酒店楼下,方遇打开中控锁:“进去吧,明天上午我来接你们。”
杨树成领着杨磊下了车,王小雅没急着走,试探地问:“手术费大概多少啊?我和你叔叔好提前准备。”
方遇偏头看她,眼神洞察一切:“你们不是连他读私立高中的钱都没有吗?问这个问题有什么意义?”
王小雅尴尬地无地自容。
方遇转头看向窗外,不去看王小雅脸上的表情:“手术费不用你管,祈祷手术成功就行了。”
见王小雅进来,一直在大厅里等着的杨树成立刻迎了上去:“手术费谁掏?咱们可没钱啊。”
他都查过了,手术费起码三五万,私立医院就更贵了。
“小遇掏。”王小雅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语气也跟着沉了下去,“这是最后一次,以后不许再来麻烦小遇,也不许再朝他要钱了。”
杨树成瞪眼睛:“凭啥,他……”
“杨树成,你别把我逼急了。”王小雅厉声打断,“逼急了我连你带孩子一块不要,这事我年轻时就做出来过,现在只会做得更绝,不信你就试试!”
说完,王小雅不再理会杨树成,径直往电梯走去。
晚上九点,方遇关掉电脑,起身去洗手间洗漱。
舒舒服服泡了个热水澡,方遇穿上干净的睡衣,走到洗手台前,拿起吹风机吹头发。
每每这时他都忍不住想,自己要是个和尚就好了,吹头发麻烦死了。
正吹着,一道门铃声飘了进来,被吹风机的声音搅得模糊不清。
方遇以为听错了,关掉吹风机,这次清晰了很多。
方遇顶着半湿的头发走了出去,站在门口,看着显示屏里的人,抬手按下对讲键:“喝多了就回去睡觉。”
画面中的温野几乎整张脸都贴在猫眼摄像头上,脸颊微微泛红,湿漉漉的眼睛里满是醉意。
听到方遇的声音,温野眼睛倏地一亮,醉醺醺地喊了声:“哥哥。”
“回去睡觉。”方遇抱着肩膀重复了一遍。
温野乖乖点了点头,下一秒,整个人顺着门板缓缓滑了下去。
方遇:“……”
方遇打开门,失去支撑的温野直接跌了进来,四仰八叉倒在地板上。
“起来。”方遇命令。
接收到指令的温野一咕噜从地上站起来。
“去沙发上坐着。”
温野脱了鞋,晃晃悠悠地往沙发走。
方遇去厨房热牛奶,刚把牛奶倒进杯子里,温野从身后贴了上来,紧实有力的手臂牢牢圈住他的腰,滚烫的气息喷洒在颈侧。
属于温野的体温透过衣料一点点渗过来,绵延出一片暖意。
方遇冷静开口:“温野,你没醉。”
他知道有一种人,喝酒容易上脸,看上去很严重,其实并没有喝多少。
而且从温野刚刚走的那几步路来看,看似左摇右摆,实则步伐沉稳,根本不像喝醉的人。
这小子在装醉。
方遇语气严肃了些:“温野,放开我。”
温野抱得更紧,满足地闭上眼睛,轻声呢喃:“哥哥,我终于抱到你了。”
“听没听见我说话?”
“哥哥你用的是玫瑰味的沐浴露吗?好香啊。”
方遇:“……”
方遇放下杯子,挣扎着想要脱离温野的怀抱,丝毫没察觉身后之人的异样。
温野实在受不了了,箍紧手臂,脸埋进方遇的颈窝,瓮声瓮气地小声哀求:“哥哥,别乱动了。”
方遇猛地停住,一动也不敢动,喉结滚了滚,紧张地开口:“你控制一下。”
温野低低笑了声:“哥哥也是男人,应该知道这种事控制不住。”
方遇待在温野怀里,第一次体会到进退两难的滋味,他就不该心软放人进来!
“哥哥,我好难受啊。”温野趴在方遇肩上哼哼唧唧,“哥哥,哥哥,哥哥……”
一声接一声的呼唤黏软依赖,每一声“哥哥”都落到了方遇心坎儿里。
方遇缓缓吐出口气,低声道:“去洗手间。”
二十多分钟后,方遇放下发酸的手:“温野,你是故意的吗?”
温野委屈地眨了眨眼:“哥哥对不起。”
方遇犹豫两秒,直接蹲下身。
……
方遇站在洗手台前漱口,余光瞄了眼靠在墙上的人,汗珠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缓缓滑落,结实的胸膛随着呼吸上下起伏,年轻又性感。
方遇舔了舔唇,收回目光。
温野走过去,再次从身后抱住方遇,嘴唇贴在方遇的耳边,软声软语地央求:“哥哥再疼疼我吧,求求哥哥了。”
“……”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方遇难以置信,哑声问:“你晚上吃什么了?”
温野笑了出来:“什么都没吃,我年轻。”
方遇:“……”
方遇看着镜子里的温野,再次被他这张脸蛊惑,心想反正已经到这份上了,没必要再端着了。
从洗手台抽屉里拿出一盒安全//套,转身拍在温野胸口,命令道:“表现好点。”
买来是为了以备必时之需,没想到最后用到了自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