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遇是被热醒的,温野从身后手脚并用地抱住他,像个树袋熊,缠得那叫一个紧。
滚烫的气息喷洒在后颈,丝丝缕缕地往皮肤里钻,又痒又热。
方遇热得浑身是汗,伸手够到手机,指尖按亮屏幕,马上七点了。
从温野怀里挣脱出来,方遇起身去洗手间洗漱。
看着洗手台上属于另一个人的洗漱用品,方遇心里涌上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
这种感觉在进入衣帽间后,更是达到了顶峰。
温野的衣服不多,却存在感十足,就像他的人一样,鲜活明亮,轻而易举便打碎了衣帽间原本严肃板正的氛围。
床头柜上的手机忽然响了,方遇怕吵醒温野,连忙去拿,第一时间先静音。
来到客厅,接通后,王小雅欣喜的声音传了出来:“磊磊醒了,医生说再观察几天就能转到普通病房了。”
方遇淡淡“嗯”了声:“什么时候出院提前给我打电话,我去接你们。”
“好。”
短暂的沉默后,王小雅硬着头皮开口:“小遇,医生说费用不够了,让交费。”
方遇平静地问:“医生亲口跟你说的?”
“不是,是你叔叔告诉我的,他说医生给他打电话了。”
“我交的钱足够覆盖这次手术的全部费用,不信你可以去交费处问。”方遇语气冷了下来,“另外告诉杨树成,就算我再交十万、一百万,剩下的钱只会原路退回到我的账户上,他一分都拿不走。”
王小雅愣住,反应过来后连忙道:“小遇你别生气,我这就去找你叔叔问清楚。”
电话挂断,方遇站在原地半天没有动作。他最讨厌在他面前耍手段的人,已经见得够多的了。
另一边,王小雅步履匆匆去了交费处:“你好,我想查查还剩多少钱。”
工作人员偏头看了她一眼:“叫什么名字?”
“杨磊。杨树的杨,光明磊落的磊。”
工作人员在电脑上调出入院档案,没有重名的,扫了眼余额:“还剩12万。”怕对方担心费用问题,还不忘贴心安抚:“手术费这个大项已经扣除掉了,不出意外的话,后续治疗费应该够了,不用太紧张。”
来到住院楼外,王小雅拨通了杨树成的电话:“哪个医生给你打电话说没钱了?”
“我怎么知道,我又没问人家名字。”杨树成不耐烦地催促,“你赶紧打电话让他交钱,别耽误磊磊治疗。”
“你放屁!我刚刚去交费处问了,还剩12万呢!”王小雅气得不轻,“你想把剩下的钱揣自己兜里,做梦去吧!不管剩多少最后都会返还到小遇账户上。”
杨树成一听立刻急眼了,开始胡搅蛮缠:“做手术住院的是磊磊,我是磊磊的亲爸,剩下的钱凭什么不给我?”
王小雅懒得跟他吵,挂掉电话,给方遇发消息:[对不起小遇,我让你叔叔骗了,你放心,绝对没有下次。]
方遇回了个[没事],放下手机继续做早饭。
煮熟的面捞出来过凉水,再浇上刚刚炸好的葱油汁,怕温野吃不饱,方遇特意加了量,又煎了鸡蛋。
早饭摆到桌上,方遇去卧室叫温野起床。拉开窗帘,坐在床边轻唤,没一会儿,床上的人缓缓睁开眼睛,迷蒙的眼神在看到他后骤然亮起,方遇不由心里一软。
“哥哥。”温野黏黏糊糊地叫了声,顺便伸了个懒腰。
方遇捏了捏他的脸蛋:“起床了。”
“要哥哥亲一下才能起。”说着就噘起嘴等亲。
方遇俯身亲了他唇角一口,正要起来,被温野按回怀里牢牢抱住:“哥哥也太小气了,不应该是法式热吻吗?”
“你没刷牙。”还有更重要的一点,方遇怕他起反应,血气方刚的年纪,招惹不得。
温野哼了哼,把人松开了。
温野去洗手间洗漱,方遇趁这个时间整理床铺,里面传出一句:“哥哥,我可以用你的洗面奶吗?我的没有了。”
方遇想也不想:“可以。”
整理好床铺,方遇在手机上启动卧室里的扫到机器人,开始清洁地板。
洗漱完的温野从洗手间出来,趁方遇不注意,拔萝卜似的把他抱起来,语气轻快:“走咯,吃饭去咯!”
把人抱到餐桌前轻轻放下,温野看着桌子的葱油拌面,不禁“哇”了一声:“哥哥太厉害了!”
方遇很是受用地笑了笑:“快吃吧,一会上班迟到了。”
吃完饭,两人一起出门。
来到地库,方遇从公文包里拿出一把车钥匙递给他:“你开这个。”
是他之前开的车,换车后就当备用车停在地库了。
温野不情不愿接过来,戏精上身,满脸委屈地控诉:“是我不配坐哥哥的副驾吗?”
方遇笑盈盈地威胁:“再调皮让你走着去公司。”
“哥哥才舍不得。”温野有恃无恐,说着按了下车钥匙,卡宴旁边的黑色奥迪A6的车灯闪了闪。
请了两天假,工作堆积了不少,方遇忙着忙着就忘了时间,直到温野提醒他吃饭:[哥哥,下班了,该吃饭了。]
方遇看了眼时间,刚过十二点:[不急,我先把手里的工作处理完。]
温野:[那我等哥哥一起。]
方遇转头看向办公区,温野正坐在工位上等他,忙放下工作站起身。
从办公室出来,正好看见温野的身影消失在安全通道里,他犹豫两秒,抬脚跟上。
刚推开安全通道的门,便被一股力量拽了过去。
温野将人圈在墙壁和自己身前的空间里,黏糊糊地喊了声:“哥哥。”
就差把“目的不纯”四个字写直接在脸上了。
方遇抬手推了推温野的胸膛,轻声道:“别闹,这里是公司。”
温野才不管这些,对着方遇的嘴唇就吻了下去。
静谧的通道里只剩下两人的接吻声,随时可能被发现的危机感不停刺激着方遇,深藏在骨子里的亢奋被点燃——他竟然无比喜欢这种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