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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布宗门大比开始的钟声余韵未散,四个赛道已然响起各自的喧嚣。
各宗门的长老们四散开来,有的循着声响前往各赛道观赛,有的移步至云澜宗大殿二楼雅座,倚着雕花栏杆围坐闲谈。
东侧的白玉桌上清茶袅袅,仙果盈桌,桌前端坐着两位女长老,一青一红,皆是丽人。
离火宗的明烛长老阴阳怪气道:“哟,你们云澜宗那尊贵的绛英长老今日怎么没来?”
渊渟长老面色温和,道:“殷华他说有事在身,今日便不来了。”
“有事在身?哼,我看他不知又去哪作妖了!”明烛长老嗤笑一声,“余漪,跟殷华这小人共事这么多年,想必也不好过吧?”
渊渟长老轻轻叹了口气。
明烛长老道:“我可听说了,前几日宗门上大课,他竟敢故意刁难你新收的弟子!还罚人在烈日下跪了两个时辰,也太过分了!”
“放心吧,我已去找过殷华理论过了,也好好安抚了弟子,只是上报后……唉,你也知道,我们珺衡掌门总是护着他,此事也只能不了了之。”
“这墨珺闻也真是偏心!那混账平日苛待弟子,他视而不见!你平时一心护着弟子勤恳做事,他反倒处处制衡!我真是替你委屈!”
“……没事,我已不想再争夺名利了,现下我的弟子们个个可爱懂事,勤奋好学,和她们待在一起,每天都很开心哦。”
明烛长老注视着那渊渟长老双沉静的眸,终究是没说什么,只是不满地哼了一声,她闷了口茶,又碎碎念起来:
“不过殷华这个人还真是命好,以前有墨观南纵着,现在有墨珺闻保着!还捡了个江寻……哦对了,我听说他这两年又捡了个极品雷灵根?”
“嗯,也是个乖娃娃,听闻他在莲溪谷也是勤学苦练,和江寻那孩子关系极好。”
“呵,真是便宜了那姓殷的!”
“好啦,我们不说他了,不如我们去下边看看?单人论武那儿很热闹呢。”
论武场上果真人声鼎沸。
抽签结果一出,各宗门弟子纷纷前往对应的擂台。
江寻足尖一点,利落地跃上东侧擂台,远远望了眼西侧擂台上意气风发的苏晗。
可惜了,要是抽到苏晗该多好,好久没和他痛痛快快地打一场了。
江寻收回目光,看向迎面走来的对手。
那少年身着招摇的赤红劲装,一看便知是离火宗弟子,他约莫十四五岁,眉眼张扬,腰带上嵌着一枚刻着族徽的金饰,一看便知是世家子弟。
江寻目光微凝,落在那族徽的“凌”字上,瞬间回想起了苏晗曾经的吐槽——
“我们宗最近来个臭屁少爷!姓凌,家里是做灵材生意的,哦对了,你们云澜宗的灵药大半都是他家供的!”
“这死小家伙,仗着家里有矿,谁都不放在眼里,拉了不少仇恨,连师尊都烦他!还得我来收拾!”
“我真服了这师弟,一天到晚净给我惹事!阿寻你给我评评理——”
……
想来便是此人,凌昭?
既是金主家的儿子,出手好歹要顾着宗门的情面,也不知几年过去了,这苏晗口中目中无人的小少爷,性子磨砺得如何?
见凌昭对上了江寻,台下已是议论纷纷:
“啧啧,这离火宗弟子也太倒霉了吧,第一轮就撞上咱们江寻师兄!”
“活该!这人在我们宗门嚣张跋扈,早看他不顺眼了,正好挫挫他的锐气!”
“就是就是!有好戏看了!”
钟声落下,凌昭几乎是瞬间便提剑冲来,剑刃裹挟着离火的灼热灵力,骤然炸开一道气浪。
江寻脚步轻移,侧身从容避开,手腕微翻,便稳稳格开对方长剑。
不过三两招,江寻已摸清了凌昭的底细。
……怎么比想象中的还要弱?
比起当年十五岁的苏晗,确实差远了。
想着体面收场,江寻便暗中收了灵力,只凭着简单的招式轻巧应对,几番缠斗下来,凌昭的额角已然布满细密的汗珠,先前的嚣张气焰散了大半。
打着打着,江寻突然觉得这人似乎有些眼熟。
凌昭急攻心切,招式越来越急躁,一个旋身横剑的动作幅度过大,领口松垮敞开,一枚显眼的玉佩竟从衣襟间滑出,坠在半空晃了晃。
江寻抬手格挡,余光扫过那玉佩。
趁着这一瞬的功夫,他又仔细看了眼凌昭的面容,这才忽觉熟悉之感从何而来。
哦,原来是眉眼间长得有些像谢唯。
好了,差不多了,不必再耗。
下一瞬,双剑交击,江寻渡去一丝灵力,凌昭整个人立即被这股力道直直弹出了界。
他踉跄着后退数步,慌忙以剑撑地才勉强站稳。
江寻垂下眼,再没去看凌昭,心中暗想,若每个对手都这样,未免太过无趣。
好在接下来的几轮比试,机场一连对上了几名北凛宗弟子,果真如传闻中一样,北凛宗这回派来的都是精英,实力不容小觑,江寻越打越兴奋,没有什么比强劲的对手更能让他尽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