崽崽担忧，“妈妈生病了。”

小孩的声音仍是软糯，但少了一点含糊，口齿清晰，柳晚萤放下手仔细看过去。

一夜过去，崽崽又长大了。

模样和小小差不多。

柳晚萤担心，“你又长大了。”她忍着身上的酸软坐起身，打量崽崽，“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崽崽摇摇头，很乖地应，“没有不舒服。”

“要休息。”崽崽在床上站起来，按她的肩膀，尝试将她按回去床上躺着。

一夜窜了个头，对柳晚萤来说还是很小一个，她使力，柳晚萤没配合，仍是没办法躺下一点。

没如愿，崽崽就静静地继续使力，更加努力。

一张小脸用力到通红也不吭声，柳晚萤心软又有点恼，到底配合着躺下。

崽崽摸摸她的额头，拉被子给她盖盖好，张口说，“小姨会拿药来。”

“……嗯！？”柳晚萤猛地坐起来。

小姨！？

起猛了头晕眼花，顾沐沐拿着药和水杯走进来就看到柳晚萤一张苍白得过分的脸，吓了一跳，“嫂子，你怎么样？要不要去医院？我现在给120打电话！”

咋呼的声音在耳边萦绕，柳晚萤更晕，忍着胃部翻涌的恶心，虚弱地让她闭嘴，“我没事。”

“崽崽为什么喊你小姨？”柳晚萤问。

顾沐沐心虚，在柳晚萤灼灼视线下尴尬笑说，“哎呀，这不，跟着小小喊我么，她现在和小小年纪差不多。”

“再说了，崽崽还喊你妈呢。”她嫂子哪里有资格讲她啊。

柳晚萤头疼，没管她，在崽崽催促下吃掉药，“小小上学去了？”

顾沐沐点头，“你没起来，小小以为你是睡过头，让我不要叫你，我送去的，早餐买了小区外包子铺的豆浆和小笼包。”

“谢谢。”柳晚萤按着阵阵刺痛的太阳穴，脸色病怏怏。

“不用。”顾沐沐递过去体温计，“嫂子，你测一下体温，我不太能摸出来，太严重我带你去医院看看。”

“不用去医院。”柳晚萤拿过体温计夹到腋下，日积月累下来的发热经验在，她能判断出这次病况并不严重，没必要去医院浪费医疗资源。

顾沐沐正要说行吧，就听见小孩抗议。

“不行！”崽崽在床上站起来，从高处盯柳晚萤，小脸严肃，“人类脆弱，要去医院。”

柳晚萤看她霸道，不由分说的样子，怎么看怎么熟悉，于是她又喊妈妈的时候，也很快被击沉。

“我真的没事。”柳晚萤说，“去医院折腾不如在家里多休息，好得更快。”

体温计拿出，崽崽很顺手接过，塞到顾沐沐的手上，“你看。”

顾沐沐捏着水银体温计，额了声，很想在她姐面前维持久一点靠谱，奈何这根体温计左摆右看，就是读不懂。

“……我看不懂。”顾沐沐放弃。

“……”崽崽表情变得一言难尽，拿回体温计凑回柳晚萤身边，“你看，然后教我。”

柳晚萤没意见，看了眼，37.8℃，低烧。

不需要多在意的温度。

柳晚萤教小孩看，顾沐沐也凑热闹，后面学会的只有小孩一个，顾沐沐怎么也弄不懂。

吃完午饭后，柳晚萤自我感觉良好，不适可以忍受，还要去忙监管的工作。

崽崽连合顾沐沐用被子把她束缚在客厅沙发上，“妈妈，你坐着休息，我和小姨来，放心我很聪明，不会出错。”

顾沐沐：“？”

“那我呢？”有个她跟着弄，崽崽为什么要强调自己聪明？她难道不聪明不靠谱？？

顾沐沐感觉自己小丑了。

柳晚萤无奈，工作难度是简单，可表格填写若不熟悉难免出错，避免返工，她摇头拒绝，“我真的没事，活也不重，可以做。”

“……”

那双和长大版顾之锦没什么出入的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她，柳晚萤心底莫名发虚。

“我没有逞强。”她说。

崽崽闷闷不乐，看柳晚萤坚决的模样，还是给她解开束缚，“我要帮忙。”

“好。”

说帮忙也帮不上什么忙，柳晚萤动作利落，流程熟悉，自己一个人就能登记完，抽空看四周有没有需要整理的，让坚持跟在她身后的小孩去整理。

上传给总部，轮到顾沐沐的活，将两只监管期结束的小妖送去妖管所。

柳晚萤上个厕所，洗手不小心把洗手台边边的东西打湿，擦拭干净用了点时间，结束后打开门，被门外站着的小孩吓一跳。

“你在这儿干什么？”柳晚萤心有余悸拍着胸口问。

“你上太久。”崽崽说，皱着眉头，“下次带上我一起。”

柳晚萤不敢置信，“啊？”

“我，上厕所，”柳晚萤指了指自己，再指身高就过膝盖而已的小孩，语气震惊，“带上你？”

小孩平静嗯了声。

“上厕所时最脆弱。”

“我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