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晚萤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弯腰把女儿抱起来，一遍遍抚着她的后背柔声哄，“她坏，太坏了，怎么认识不到我们小小这么可爱呢？小小不哭哦，妈妈会教训她的。”

“呜呜呜……”

“不要妈妈和她接触。”小小抽泣着说。

柳晚萤为她擦掉眼泪，耐心问，“为什么不想妈妈和她接触？”

“妈妈为什么想我和她关系好？”小小反问。

“是不是想要和她破镜重圆？”

柳晚萤哽住，瞪大眼睛。

什么鬼！？

破镜重圆？这种词汇从哪儿听来的。

柳晚萤一时震惊得说不出话，放在小小眼里她就是被说中了心事，心虚了。

“妈妈，我不同意你们复合！”小小坚决表明。

柳晚萤哑然。

她怎么可能想和顾之锦复合？！

只是……只是这段时间顾之锦没恢复，得住一阵，同在一个屋檐下，总不好老是闹得不愉快。

“小小——”柳晚萤刚张口。

“妈妈，她好凶的，你太温柔了，她肯定不能对你特别好，如果你考虑和她重新在一起，我不坚决不同意！”小小哭完还抖着的声音打断她，字字句句斩钉截铁。

柳晚萤不知所措，缄默好一会，才开口说，“放心，妈妈不……”

“晚晚。”

又一次被打断。

柳晚萤和小小同时一僵，愣愣转身。

拐角处，某人身姿绰绰，面无表情，不知道站了有多久，听了些什么话。

“你好，小孩。”顾之锦冲小小扯出一个怎么看怎么尴尬的笑。

小小抹掉脸上的泪水，鼓着腮帮子，特别有志气地回应，“你好，阿、姨。”

阿姨两个字咬得极其重。

顾之锦眉尾一挑。

顾沐沐快要替她们尴尬死，跳出来说，“那个，我们回来拿个东西。”

柳晚萤耸了耸怀里的小孩，眼神示意她冷静一下。

小孩不情不愿，扭头把头埋进妈妈的肩膀里，不如看那人就不会心烦。

“你们拿吧。”柳晚萤用下巴指了指楼梯，没看顾之锦，“拿完离开，门锁好，我和小小还有事。”

母女俩相看两厌的场景，柳晚萤未曾设想过，也不知道该怎么个处理法，总之先让母女俩远离彼此。

“好。”顾沐沐应下。

柳晚萤便抱着小孩上楼，顾之锦作势也想跟上去，没走两步，袖子忽然被人拉住。

锐利视线瞬间扎在顾沐沐身上。

顾沐沐怕得抖了两下，但很有骨气地没松手，“嫂子不想要你跟上去。”

顾之锦目光更冷了。

需要她帮她强调吗？

“你现在上去，会给嫂子添乱的。”顾沐沐补充道。

顾之锦依旧不爽。

但是她一口一个嫂子，听得顾之锦有点点的愉悦，克制地停下脚步，盯了好一会楼梯。

哪里还能看见柳晚萤的身影。

“去拿东西，拿完走。”顾之锦能感觉到自己维持正常的时间不多了。

“好。”顾沐沐松口气。

这一去就到了深夜。

顾沐沐才领着顾之锦回来。

柳晚萤躺在床上玩手机，房间门敞开，听见动静起床下楼。

沙发上坐着一个十岁左右的女孩。

柳晚萤不奇怪，在那张过分稚嫩所以哪怕板着脸也不显得凶的脸蛋上扫视一圈，在她下巴处的妖纹着重停留了会。

女孩也发现她，不做声，只看着她。

“有查出什么吗？”柳晚萤问顾沐沐。

顾沐沐点了点头又摇摇头，“族长探出她的不稳定是因为没了原本的妖丹，体内在化新的妖丹。”

柳晚萤愣住。

妖丹，妖之本，没有妖丹何谈化形。妖丹丢失，重则魂飞魄散再无来世，轻则丢掉性命或生不如死。

柳晚萤偶然见过一只失去妖丹的妖，前一天还是风华正茂的模样，第二日就成了白发苍苍的老人，流了一池子的鲜血，痛苦离世。

这种事情……怎么发生在顾之锦的身上？

怎么可以发生她身上……

柳晚萤强作镇定，问顾沐沐，“为什么会这样？你们有查出来吗？”

顾沐沐遗憾摇头，轻声说，“没有，我姐来不及说就变成小孩子了。”

柳晚萤无言。

“嫂子。”顾沐沐递过去一张纸巾。

柳晚萤茫然地接过。

“擦一擦吧，我姐看着，别吓到她。”顾沐沐说着，换了个位置站，挡住顾之锦的视线。

柳晚萤怔怔地伸手摸了一下脸。

原来是掉眼泪了。

柳晚萤嘴唇轻颤，“好。”

她说呢，怎么眼前模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