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笔提示您:“宫野城的黑化值已达到临界极限,若不加以干预,将触发你死我死,传奇sss+结局。”
慕枕脸色发白,嘴唇的血色刷刷往下掉,这下好了,宫野城真的被罪大恶极的洞主玩傻了,天地要被毁灭了,我的清闲富贵命要结束了,怎么办,怎么办。
“凉拌!上等美味的凉拌土豆丝嘞!”路边小贩的叫卖声不绝于耳,慕枕整个人都快要麻了。
他脱开身后的手冲出去,也不管别人怎么骂,夺过一串铃铛摇起来,试图吸引宫野城的目光。
吹唢呐的乐人听到曲调变化,皱了皱眉,接着吹他难听的调子。
唱歌跳舞奏乐的车队中多了个唱跳rap的好手,看戏的群众自然都被吸引了过去。
“宫野城,我,我是慕枕,你忘记了吗,我是小枕,你儿子!”慕枕费力地扭动身躯,不时还要注意跟上车队的节奏。
“你……你儿子的,看都不带看一眼。”慕枕吹开漏下的碎发,气鼓鼓地也不挥铃铛了,不走不动,对准中心站在车前,大有你不停我不走的气势。
反倒是二祺被吓了一跳,迈着他的小腿试图跟上去,边跑边大叫:“停车,我家小爷在前面!”跑不动了,他就只好劝自家小爷,“慕小爷,你快让开,一会车就过来了。”
慕枕看着车头雕刻得栩栩如生的孔雀凤凰,开过来?那就来啊,谁怕谁,大不了演一出苦情戏说不定还可以顺走宫野城。
“无理取闹。”像是在吟唱戏曲,一道绵密细长的声音从上头传下来,孔雀瞬间停住。
慕枕听着声音的方向看去,大眼巴巴等待着,看清来人后他甩过头去,一副你欠了我钱的屌样。
来的不是别人,就是南宫诚。
慕枕咽下心中的难捱,闻声道:“你怎么在这,我哥呢?”
南宫城似乎听到什么秘闻,不确定地抬起眉。
慕枕拖着声音道:“我云大哥,他追着你出去了,你把他抓到了哪里?”
宫祺贴过来,也跟着义愤填膺道:“对,还有我们家家主!”
南宫城这才收回他涂满孔雀绿的眉毛,应声道:“原来是宫家的蝌蚪儿,寻妈妈都寻到这儿来了,我还当是哪里来的土狗,穿的和路边上的白菜似的。”
“你不许说慕小爷是白菜!”宫祺顿时怒了,两边腮帮子鼓得瞪圆。
“哎二祺。”慕枕制止他,作为长辈他理应沉稳一些。
宫祺不满,嘟囔道:“明明是玉白菜。”
“……”
南宫诚捂嘴噗嗤一笑,扬起尾音道:“宫家小爷,你们家家主就在我车上,但他现在的情况很不妙呢,就算我将他给了你,你敢带他离开吗。”
慕枕脸色稍顿,本来不赶走宫野城他就不会黑化到这种地步,但现在就算站到他面前也无济于事,确实没有更好的办法。
“游街后车队会停在洛水河,传闻在洛水河上点灯的人,都可以净化灵魂,宫小爷,不如试试?”他哼笑一声,转身上去还不忘对着宫祺抛来一个媚眼。
“慕公子,现在怎么办。”宫祺也没撤了。
慕枕低头不语,若是相信南宫城的鬼话,活马当死马医了未尝不是一个方法,但是他向来不喜欢让别人主导自己的路,至少,也要有个保底的方法。
丹鹤不知在一旁偷听了多久,花丝轻轻在手腕挠了一下。
“你有方法?”慕枕喉间有些嘶哑。
“当然有,哥哥~”
花丝轻动,指向手中的铃铛:“哥哥,你可还记得先前施粥时的技能?”
“你是说,靠提升幸福度减少宫野城的黑化值?”
花丝轻颤:“不错,我们的planB,就是用光荣全家的光荣劳动感化他!”
“……”
“细说。”
“你看啊……”花丝捂着红瓣像是在轻声细语着什么,宫祺也看不懂其中深奥之处,他只知道自家家主被拐了,小少爷被气傻了,他只能弃暗投明了。
好在,柳暗处定有花明。
车轿之上,如果不细看根本不会注意到在座位之后还藏着一片小空间,冰蓝色的薄纱就从缝隙之间倾落下来。好车配老婆,不用细想,其中躺着的一定就是南宫城的小老婆。
宫祺狠狠点头,心想:“老妖精想要将家主占为己有,还要看少爷和我同不同意。”他决然起身向上走去。
如果慕枕看见这一幕,一定会感叹他是个汉子,这番模样倒像极了绑着手雷赴死地方的忠贞战士。
宫祺走上去,趁着南宫城吆喝着市民大声歌颂他的丰功伟绩时,一梭子溜进后面的包厢内。
浓厚的花香味铺面而来,细软之上湾着一位小人儿,单是隔着层纱都能看出他流畅紧致的腰线,脚上还绑着根红线,安谧沉睡着。
宫家向来规训繁杂,光天白日之下哪里见得如此伤风败俗之事。
“你个不要脸的,给我下来!”宫祺拿住手中的剑,朝着床上的人儿劈过去。
一把扇子凭空阻挡而来,短剑出手,力道之大将他的手腕震得生疼。
南宫城卸下往日伪装的轻佻花浮,露出金玉其下的正经,扇面抵着宫祺的手,一寸一寸扳开,他眼骨压得极低:“滚开。”
宫祺被吓得连手都忘了收回来。
“慕枕!”南宫城高声道,他转身走到平台上,“把你家的小孩领回去。”
他说这话时慕枕正在车队中吹唢呐吹得不亦乐乎,每一个音符扬长而去,他都觉得自己又光荣了一次。
“恭喜你,劳动值+1。”
“已经累计增加六百六十六点劳动值,是否继续?”
花丝清扬,丹鹤倒是没料到这小子那么能干,吹一首曲子加一点的劳动值,他硬是拿着七八种乐器一齐吹了一路。
乐声在转角处停下,慕枕仰头道:“怎么了!”
宫祺叫苦不迭:“慕小爷,我就是上来查看家主的魔化程度,不小心路过黄金屋,他,他就不让我走了。”
“黄金屋是什么,装的全是黄金?鸟为食亡,人为财尽,但南宫城你爱财不必爱到如此地步吧,啊!”慕枕学着老学究的样子,反倒是教训起他来了。
南宫城鼻间轻哼一声,扫了他一眼,道:“你自己上来看!”
慕枕将铃铛放回小姑娘手上,半狐疑半喘气地上去,这才发现顶座之后还藏了一方小天地,帷幔细纱如月华流下,他略过一眼,如是道:“怎么了。”
宫祺两根手指相□□着,好不委屈,道:“南宫城在车上养小老婆。”
“那他养他的啊,关咱们什么事,”慕枕哭笑不得,揽住二祺的肩,安慰道,“这不是咱们家,人家的事,人家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咱们就等着带家主回去就好了,啊。”
听及此言,南宫城眉骨稍松,打开扇面细语道:“慕小爷果然是明白人,我也不藏着掖着。”
“我虽然拥有这方天地至高无上的美貌,财富,灵魂却始终被这条河束缚着,永世不得超生。”
“而洛水河乃是你拜入宫家之时,阳城皮影鬼所设计的灵河,”他话语稍顿,幽幽转眼看向慕枕,“用的,便是你拜门时用的一滴血。”
拜门还要滴血,这倒是让慕枕有些稀奇,他在小说里只听过滴血认亲的,这还是头一遭听说滴血拜师的。
“所以呢,你是想感谢我解决了你转世成为畜生的担忧?”慕枕轻佻眉头。
南宫城蓦然生笑,也不恼,解释道:“这倒不是,只是觉得缘分有时太过奇妙,竟然能让同病相怜的两个人,一个天上,一位地下。”
“哈哈哈……”他松开扇子,合扇走下去,车身跟着停住。
“走吧,去亲眼看看你的血,化出的究竟是什么东西。”
等着车上的人都走的差不多了,宫祺也跟着下去,嘴中还嘟囔着:“就他,还美貌,不是妖精就不错了。”
慕枕不可置否,他回过头去,人潮流去之后,车台上站着的人显得更为孤寂了。丹鹤说的没错,越是靠近洛水河,每个人身上的灯就会越暗,那盏青灰色的灯半明半灭,瞬间将慕枕抓回梅花山庄中红了眼的宫野城,像是一根刺,扎的心疼。
慕枕拿下自己头上的那盏灯,也学着游街群众的样子,提在身旁。
花丝轻动:“哥哥的灯真好看,像未开的玉兰花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