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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来,慕枕只是松松腿,立马就螺旋起身了。
只是这一次,身边不再是耳鸣,而是清晰可见的机械音。
“受一天到晚不是吐槽就是上赶着找他爹,神经病吧这。”
他抓声音扫过去,熟悉的场景出现。
周围沸沸扬扬的人声从脑海中抽离出去,他越跑越快,扒拉开挡在前面的人头朝里望去,酒肆的地洞呼呼向外刮着阴风,在破落残垣旁边,一具了无生息的傀儡小枕倒在地上,另一边的楼梯底下,阴影盖住两人争斗,只留出痛叫声:“宫野城你清醒点,你,你弄疼我了。”
慕枕瞬间明白,这是在姚家酒肆,宫野城回来的那集。
他顺着楼梯间向上望去,但此时的房门并未打开,傀儡宫野城还没有撞破他们的“奸情”。
慕枕眉心抽动,他觉得不能再坐以待毙,如果楼上人再不下来,记忆中的慕枕就要玩完了,因为此时的宫野城青筋虬结,眼神阴鸷可怖,看上去过不了一个钟头,身体就要被魔气侵入搜刮干净了,他两步并一步,最后放弃直接翻身而上,敲开房门道:“宫野狗,快下去救人啊!”
床上静待花开的傀儡一动不动。
无奈,他只能扭住肩头,一个过肩摔将他砸了下去。
“什么木头,重死了。”仿佛浑身解数耗尽,他仰头栽下去,手臂隐隐阵痛开始反噬他的理智,一下下袭来的疼痛比之前更甚。
楼下拆房子的声音终于停歇了。
“应该没事了……”
疼痛顺着肩颈蔓延而上,慕枕再次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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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看了,看我。”
像是有人猛敲房门,但他不想醒。
“长江前浪推后浪……”
门被砸开了……
“呼呼——”
慕枕猛然坐起身子,他大口呼吸稀薄的空气,胸线猛烈起伏,惊疑不定。
抬头一看,风中摇曳着梅花枝条妖娆的身姿,偏偏梅花落入水槽,滴答一声沉浸在他的容貌之中。
这是……南宫城来之前,他和云师兄相认的那天?
但这个视角……双手似乎不听从他的使唤,冥冥间从怀中掏出一片绿叶,紫熏色的灵力游离在掌间,慢慢附着其上,生成一行字眼:
“南宫,我想见你一面。”
原来是穿到了云师兄的记忆里,所见所闻也就随着云廉的视角走。
慕枕心想:“没想到那天云师兄是在写小纸条,唤情人回来啊,嘿。嘶……接下来,我应该是来叫师兄……”
啪嗒,肩膀不轻不重落下一掌。
记忆中的少年探出身来:“师兄,在看什么?”
云廉莞尔一笑。
就在这个时候,慕枕发现半掩着的木门外,一片白色衣角掠过,他下意识一惊,定是那人,在他出门时候埋下灵阵,让他掉入灵力网阵中的人!不行,现在不把握住机会,就再没有机会弄清他是谁了。
正巧,这会慕枕开始对暗号了。
“长江前浪推后浪。”
“后浪死在沙滩上!”
!!
慕枕一惊,云廉也跟着一愣。
云廉解释道:“我不知道,只是,好像有人提醒我这样说。”
他心里想的竟然通过云廉直接说了出来。
少年穷追着问了半天,硬是没有向门外看过一眼。如果此时错过,后面就很难再遇见那人了,慕枕在云廉体内声嘶力竭嚎叫着,却再没有一声通过云廉说出去。
而他手臂的疼痛已经传到脸上,带着半边脸都火辣辣地疼。
下一刻,他不出所料再次昏睡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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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远爱你的嫂子。”
“什么勾八……”
他是在一声惊叫过后醒来的,而这次他所处的环境不再是原先的记忆当中,而是一片虚无,这条评论的字体与前两天并不相同,很显然呈现的方式也并不相同。但故事走向并没有因为他的到来发生改变,一切都是他经历过的样子。
“笔笔你给我出来!”
慕枕再也无法忍受蒙在鼓里的感觉了。
“出来!”
“我知道你在听。”
“你让我看到这些东西是为了什么,单纯看我发癫很高兴吗,你究竟是谁!”
机械音响起:“尊敬的母鸡大大,我就是笔笔呀。”
“刚才你看到的这些,不都是你自己的选择吗,进入姚城,梅花山庄,落花流水洞,这都是你自己选择的剧情呀,所有话都是你自导自演的,我只是让你看到了真相。”
真相……慕枕咽下心中不安,举起日记本道:“这是什么?”
笔笔:“这就是你用至尊笔写下的,母鸡大大。”
“你是说这从头到尾都是我写的,我不是穿书者,而是原著作者是吗?”
笔笔:“是的呢。”
慕枕简直要原地起飞了,但还没等他飞起,后脑勺传来的沉痛感将他拉入谷底,立神见效地让他麻痹下来。
他小臂上的灵核印开始扩散了。
诅咒将近,就算宫野城没有魔化杀掉所有人,他也会因为这具残破的身体不败而亡。
慕枕胸膛间猛烈颤抖,道:“白情也是穿书者,他和你一伙的是不是。”
笔笔不答,机械转轮再次响起,避重就轻。
“恭喜您,第一章重识,第二章花颜,第三章丹阳,第四章青丝完成度达到百分之百,触发稀有奇遇:灭门。”
“剧情锚点即将跳转,祝您好运。”
慕枕双眼一闭,长舒一声接受现实,命运的权重盘再次倒向公平的另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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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焰灼烧炙阳,断壁残垣间沙粒窸窣炸落,白洲小岛中,横贯百年的慕家戏台一朝崩坏,铺天盖地沙尘卷卷而来,尽数扑倒在眼前人腿边。
沙粒坚硬刺耳,划破脸边拉出血痕。
慕枕虚弱不堪重负的身躯残立着,双目无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