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略一停顿，眼光扫视，“算了，不说这些，吃饭吧。”

各类精巧的、花样繁多的菜式端上来，几个人脸上讪讪的，转换话题又聊一些轻松的趣事。

不过到底吃不下去，半小时后，这场饭局潦草收场。

全程不参与的白容生吃得最好，只是他心里也是沉着的。

不等他多想，马玥亲密地搭上他肩膀：“喜欢吃这家？看你头都不抬，下次可以跟他们电话订餐，报我的名字，阳城全城可送。”

林善水：“何止，报她的名字给你免单，她可是这家店的半个老板。”

马玥回头笑着拍了下他的肩膀：“说什么呢？”

白容生察觉出他们两人私下相处时的一点暧昧味道，恍然大悟：什么来庙里静心，林善水是过来勾搭人了。

马玥提出吃完饭带上白容生去放松放松。随着司机把他们送去一家商场，白容生才知道她说的放松就是在电玩区打游戏。

只是进入商场之前，马玥会戴上口罩，遮住脸上的胎记。

林善水和白容生在旁边随便开了一台游戏机陪她玩。欢欣的电子音乐中，林善水漫不经心地操纵着角色，死了也不生气。

马玥松开操纵杆：“有心事？”

“还在想你刚才说的问题。”林善水坦言，“说到底，缺的就是能尽快开工的工厂……我倒是知道一座有可行性，不过那座厂现在老板都跑了。”

“哦？”马玥来了兴趣，“讲讲。”

他在人多的时候引出话题，却只把实质性的内容留在私下讲。尽管白容生被划分为他的阵营，还是瞥了林善水一眼。

林善水没有在意，语速柔缓均匀地介绍起他所知的一座当前处于无主混乱状态的工厂。

白容生分心去听，很快确定，这就是崔盛所在的那家工厂。

“因此我觉得不能任由那座厂这样混乱下去，否则拿不到工资的工人把机器都拆了抵债，那就得不偿失了。应该尽快接手。”

嘀嗒嗒。

白容生心不在焉，像素小人掉进坑里死掉了。林善水随手抓给他两枚游戏币，只顾着看马玥。

马玥成功通关，转头看他：“你的想法？”

“把这间工厂交给我吧。”林善水微笑道，“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咱们在商言商，我不听这些虚话。我要知道，如果你能拿下厂，两个月内能盈利多少？”

林善水沉吟着，思索时看向白容生。比他矮一点的、才高中毕业的男生专注盯着屏幕，五颜六色的彩光流动在他白净的脸上，满是符合年龄的稚气。

看上去和他们在谈的隐秘交易毫无关系，也不关心，黝黑的眼珠跟随着移动的游戏人物。

如果那些废物也和白容生一样，不懂的事不会凑上来插手就好了。

他思考完，对马玥比了一个手势。

马玥似笑非笑，又开了一把游戏：“凭你的能力，只有这点？”

林善水跟着开了一个随机赌博的游戏，他笑道：“当然不止这些，不过你……”

毕竟是在外面，即使现在周围人不多，他也没有继续说下去。

马玥却明白，过了会她淡淡地说：“用不到你提醒，我有分寸，我能让你的程序最快通过。但是厂，你得靠自己去拿，我没办法，万一我随便插手，后果不好把握。”

小人死在同一个坑里，游戏结束。

白容生活动着手指，了解：官商勾结。

真巧，林善水和丁晓东盯上同一个东西。可是这里毕竟不是江市，林善水作为外来人要怎么把工厂弄到手？

“没关系，”林善水轻松道，“只要登记簿上名字换成我的，章再一盖，那边就可以开工，其他手续后面再补。”

马玥：“喔，不过我听说，老板还有亲戚吧？法院恐怕倾向于让他接手。”

“又不是近亲，还能继承。我有更充足的资金，能够最快使工厂回到正轨，这才是绝对优势。”

林善水自信地说着，拿起鼓槌敲击鼓面，“他如果不懂事，那就……来点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