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玥玥姐。”他声音很轻,那张还带着青涩稚气的脸上表情无辜,“我也要参与这个游戏吗?”
马玥怜惜地看着他的脸:“当然啦,你可是已经成年了,拿出点成年男人的样子来。”
白容生目光飞快向后一扫:“那么,我想拿两枚胸针。”
“哦?”马玥饶有趣味地问,“你不是一个人来的么?”
“如果我选中了谁,我就只想要那一个,我也不想他被别人碰。”白容生问,“可以吗?”
马玥同意了,允许他第一个选。
冰凉的胸针握在手心,沉甸甸的很有质感。白容生攥着胸针,一个个走过去。
没人对上他的视线,都半垂着眼,全部是外貌优越、训练有素的玩物。
他忽然停下,站在一位高大的男人面前,脸挨近了,亲手将一枚胸针别在男人制服的胸前。
马玥终于露出几分诧异:“咦,你喜欢这种?看不出来啊!”
白容生含糊地点头。在一片笑声中,负责管理这些人的中年男人走向他,谦逊地一躬身,随后抬手从制服下面勾出一条细却结实的锁链。
刚刚那些人可没有!
像是看出他的想法,中年人低声解释:“有些人情绪激动,或者有攻击倾向的,我们会进行一些管制。您介意的话,可以再换一位。”
不知怎么,片刻间白容生的脸上似乎掠过阴霾。他摇摇头,什么都没说。
于是,那根泛着亮丽的金属光泽的链子交到了白容生手中。他的手掌干净细致,只有关节上带着写字磨出的茧,在灯光下,慢慢把链子抓紧了。
链子上还带着开关,只需要用力一扯,就能瞬间激发出足以使人瘫倒在地的电击。另一端环绕着被牵住的人的脖颈,完全是牵狗。
白容生带着人走出大厅,就难以忍受地甩开手,大步向电梯走去。
男人默不作声,跟上他的步伐。
地毯将脚步声变成沉闷的声音,等走到电梯前,白容生脸上已经掩去刚刚的愤怒表情。他盯着电梯内部,模糊的倒影中,他发现身后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也看着他。
一直到进房间,白容生都没开口。关上房门后,他站在那里静了两秒,猛地回身直接拽掉崔盛脸上的面具,砸到地上!
面具从中央碎成两半,崔盛还维持着低头方便他动手的姿势,想了半天,干巴巴挤出一句:“别生气了。”
“我不是气你。”白容生冷冷地说,“你不是以乘客身份上船的吗?为什么会被拉过来?”
作为当事人的崔盛倒是满脸平淡,或许是因为他已经反抗过,只是没用。
他说:“那些人手里都有正经的船票,可是一样被抓过去。”
白容生莫名,又催促:“你脖子上那个赶快弄掉。”
崔盛蹲在他身前,白容生找到他后颈的磁扣,拿着自己的卡刷上去。幸好有用,嘀的一声,锁链解开。
蛇一样的长链被白容生顺手扔得远远的,他坐在小沙发里双手撑着头,想了会想不明白。
是的,邮轮这次不开面向公众的游客票,不过有内部票。白容生的账号后台有权限,他就帮崔盛买了张内部票。
来龙去脉他都编好了。那天从庙里出去后迷了路,幸好遇到好心路人帮助,两人聊得投机,他也愿意成人之美,送给崔盛这样一张船票。
反正林善水不在场,不用担心他记住崔盛的脸,识破那个假身份。
至于他这样做是帮外人挖林善水墙角……白容生不在乎。马玥不是和林善水关系暧昧吗?想必很乐意看他和林善水关系破裂。
曾经答应林善水一起拖延维持婚约,是因为白容生想借着林家做靠山以在白家立足。不过认真来说,那当然是牺牲林善水,帮助崔盛了。
可无论如何,以客人身份登船的崔盛才有资格以平等身份尝试接近马玥,进而争取机会,把工厂夺到手里。
现在成了他的……这算什么,宠物吗?
白容生放下手,崔盛比他想得开,单膝跪下,看着他发白的脸。
“没关系,就当出来玩了。”他轻松地说,“白老板买单?”
白容生不想开玩笑。他神情恹恹的,还带着点内疚:“是我搞砸了。”
崔盛却完全不会责怪他。
窗外灿烂的阳光斜射进来,给两个人都蒙上一层辉光的轮廓。崔盛也不知道想了什么,突然撑着沙发,一只手捧起白容生的脸,嘴唇吻了上来。
柔软的嘴唇轻轻一碰,白容生睁大眼睛,还没反应,他微微张开、不设防的唇缝,因为外物的进入,彻底张开了。
不是之前在海边浅尝辄止的单纯亲吻,不能再混沌地归于亲情或者别的什么。实际上崔盛也在因紧张轻微颤抖,手指深深陷入沙发表面,只有捧着白容生的手指力度依旧轻柔,一旦白容生想拒绝,随时能推开他。
然而白容生短暂的惊诧之后,同样生疏地尝试了回应。
这是一个彻底的、潮湿的亲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