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学,别发呆了,好好听课。”新同学伸手戳戳傅泽,给了傅泽最后一击,“你看你的课本一点儿笔记都没有,考试一定会挂科的。”
傅泽:“……”我操!
——课间,操场——
“靠,老子非收拾收拾这个土包子不可!”段蒙身高窜得快,才高一就有一米八六了,看上去十分有压迫感,“他居然敢举报老子玩手机?全班都在玩,他凭什么只举报我?针对我是吧!”
郭武拍拍他的肩膀表示安抚,脸上露出八卦的神色,“哎,我找人打听了一下,这个庄稼青既不是拆二代也不是中彩票,而是真真正正的贫苦家庭!家里穷得揭不开锅那种!”
“不可能吧?”段蒙不可置信道,“咱这学校一年小三十万,别说穷人,小康家庭的钱也经不起这么作践啊!”他还知道父母送自己来这个学校是浪费钱,挺有自知之明。
郭武也没卖关子,直接道,“人家和咱们这些差生能一样么?他是咱校长三请五请才挖来的优等生,高考有希望夺省状元呢!他还是去年全国初中生奥数比赛的第二名,听说校长直接免了他所有的学费,还补助生活费,才把这个夺状元热门挖到咱学校,为的就是打破咱学校差生云集的恶名,到时候出个状元,咱学校再招生就能抬起头来了。”
傅泽没说话,俊逸的面庞紧绷,眼神冰冷,倒是旁边的段蒙搭腔了,“准状元就老老实实读一中呗,怎么想不开来英才中学啊!再说了,要是他安安分分学习,也不关咱什么事儿,可他不仅向老师打小报告,还敢占傅泽旁边的座位!他咋不上天呢?有本事把傅泽的独寝也霸占了啊!”
谁也没想到,段·先知·蒙一语成谶,当傅泽结束了一天的课程,打算回寝室上游戏杀个几十把搓搓戾气的时候,一开门,便对上了两个巨大的麻皮袋。
傅泽:“……”
他的第一反应是走错了,结果抬头瞅了好几遍门牌号,没错啊!那这俩麻皮袋是谁的?
一道从麻皮袋后方传来的声音友情解答了傅少的问题:“哎!好巧啊!”土包子瞪着俩炯炯有神闪亮闪亮的大眼,“没想到咱俩既是同桌又是舍友,这就是缘分啊!以后互相照应。”
傅泽:“……”
缘分你全家啊!不都是你硬凑的吗?!
仿佛没感受到傅泽的低气压,庄稼青先是哼哧哼哧地将一个麻袋扛到桌子底下,又从另一个麻袋里抱出卷巴好的被褥、枕头一类,想铺到空床板上。
但是,这个二人间宿舍一直以来都是傅泽单人居住,那空床板早就堆满了傅泽的脏衣物、漫画书和摞得老高的进口零食饮料,根本放不了被褥。
“同学,能把你东西收一下吗?”庄稼青闷闷的声音隔着厚被褥传出来。
“不能。”傅泽没好气道。
庄稼青顿了顿,直接一把将整个包袱砸在床板上,把傅泽的东西压了个稀里哗啦。
“你——”傅泽憋不住火,上前一步,刚要开战,就见庄稼青三下五除二地把傅泽这堆东西分门别类收纳好,脏衣服送进了脏衣篓,漫画书摞好了摆到桌子上,零食饮料也倒进了编织袋挂到了傅泽的床头。
做完这些,庄稼青气儿都不带喘的,飞速将自己的被褥铺整齐,这才看向在一旁瞠目结舌的傅泽,小麦色的脸庞鼓起笑肌,露出两颗可爱的小虎牙,健气十足,“哎,你是傅泽吧?高老师说了,要我好好跟你相处,今后我会照顾你的,不用跟我客气!”高老师就是高一五班的班主任。
操,还你照顾我?傅泽嘴角抽搐,就没见过这么自来熟还不识抬举的土包子!
“谁让你住这儿的?”傅泽抱臂,一副拒人以千里之外的姿态,“这一直都是我的单人间,麻烦你把你的东西收走,去别的寝室住。”如果土包子识相,他就不费那个力气跟一个下里巴人起冲突了。
庄稼青不是傻子,再迟钝也听出自己的新同桌兼室友对自己有敌意,但第一次从乡村踏入大城市的他却无从感知敌意的缘由。想到临走前姐姐叮嘱自己的“城里人都娇贵,你让着他们点儿,别傻乎乎地被人记仇,保护好自己”一类的话,庄稼青好脾气地笑了笑,没把傅泽的敌意放在心上,而是耐心地解释,“就是高老师亲口说的,他还私下找我,说是你的父母希望我能帮助你提高学习成绩,所以特意安排我做你的同桌和室友,还支付我一个月两千元的劳务费呢!”他倒是不避讳,坦诚地说了傅泽的父母与自己有金钱交易的事实。
傅泽一听就炸了,连表面上的高冷都再也维持不住,合着这土包子霸自己的座位占自己的房间,他们家居然还要倒贴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