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能怎么办?”傅泽满脸烦躁,“谁让我的经济命脉掌握在老头手里?我那个爹,是真能干出扣光生活费这种坑儿子的事儿!”
“你就不能找你哥哥接济接济?”叶轮随口道,“你哥还能看着他亲弟穷死么?”
“别跟我提他。”傅泽的脸冷下来。
傅焱永远是他们这个圈子所有长辈津津乐道的优秀后生,成熟、聪明、稳重,每个长辈说是傅泽,都是‘傅焱那个弟弟’。傅泽痛恨这一切。
他只是傅焱人生赢家之路的陪衬罢了。
“得,不提,不提,你别激动。”叶轮把酒杯递过去,“别烦了,事情总要一样一样解决。说吧,你办这个舞会到底什么目的啊?”
“先把土包子赶走,还我自由。”傅泽眯起眼睛,“我找的演员都排练了很多遍了,势必让土包子社死,再也没法在英才混下去。”
叶轮看着朋友志在必得的模样,摇摇头,真是小孩脾气。
福轩会所的服务人员和一些肤白貌美的小明星们在楼层之间来来往往忙忙碌碌,随着时间流逝,受邀而来的宾客越来越多,傅泽坐在二楼侧面的VIP包厢,透过单面玻璃往下看,可谓目不转睛。
“老婆,待会跟我一块儿下去吧?”旁边的叶轮一刻不停地缠着旁边有些清冷的青年,“有我在,没人敢为难你。”
张有晟紧着眉头,沉默半天才憋出三个字,“别胡闹。”
“怎么叫胡闹?”叶轮的眉毛都扬起来,“叶家都承认了,谁敢不认?”
张有晟头痛,“他们什么时候承认了?”明明是你单方面大闹一场。
“因为吵到最后,他们都不说话了啊,”叶轮做出无辜的表情,“不说话不就是默认吗?”
张有晟:“……”他张张嘴,却顿感词穷,偏头,看到傅泽一动不动地盯着楼下,手指还无意识地在桌上烦躁地敲打,便顺势转移话题,“你不去问问傅泽有什么心事?”
叶轮顺着张有晟的目光看过去,笑得有些幸灾乐祸,“听说这家伙遇到克星了。”
“克星?你是说宋洺澈?”张有晟疑惑,毕竟宋洺澈与傅泽的恩怨,他们都有所耳闻。
“呵,宋洺澈算老几?”叶轮眯起眼睛,“不是他,是傅泽班里新转的同学,听说是个纯种乡村孩子,我也好奇着呢,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来。”
话音刚落,只见傅泽的表情突然一变,吃惊中带着纠结,纠结中还忍着笑意,五彩纷呈,怎么看怎么古怪。
于是叶轮同张有晟也忍不住朝楼下望了过去。
“我的天,这、这谁啊?”
“我们学校的?!啊!这不是咱校长挖来的学霸庄稼青吗?”
“哈哈哈哈哇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有人在舞会上穿成这样!”
“……”
庄稼青接受着来自四面八方的指点和目光,茫然地环顾了一圈,想找个角落避一避,却发现所有人都盯着自己,讨论声不断地钻进他的耳朵里,嗡嗡作响。
我做错什么了吗?应该没有啊,刚刚到达这里,自己还没来得及做任何事。
难道是自己的穿着有问题?不会吧,他看了网上的那些平价的男士制服,其实跟英才校服的版型差不多,做工还不如英才的校服……庄稼青的脑子里乱七八糟地飘过无数念头,不安地伸手拽了拽自己的校服衣摆,试图让校服更加整齐熨帖。
是的,庄稼青穿上了自己一直舍不得乱穿,只有升旗仪式才会穿一次的、英才中学分发的校服。
“噗——”吧台处,乔娜本还在优雅地饮酒,看到这一幕直接喷了出来,旁边的乔娴如赶紧给她递了纸巾,小声道,“哎,你喝慢点啊”
乔娜顾不上拯救自己的形象,她随手抽了一张纸巾揩揩嘴,眼睛瞪得像葡萄似的,刚做的彩色指甲冲着一个方向拼命戳,示意闺蜜往那儿看。
乔娴如看过去,也被惊到了,“校、校服?”
“哈哈哈,庄稼青真是个人才啊!脑回路跟一般人不一样啊!”乔娜哈哈大笑。
这个时候,庄稼青终于摆脱了所有人像看动物表演似的目光,因为他被满头大汗气喘吁吁的顾晓天一路拽进了福轩会所的包间,然后口不停歇地将庄稼青说了一通。
“你在想什么?怎么能穿英才校服来!”顾晓天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庄稼青,“多丢人啊!”
“但是,咱们的校服不就是西装样子吗?跟其他人比也没差多少。”庄稼青茫然,“那怎么办?要不我去跟主办方解释一下,我是乡下来的,真不懂这些,不是故意不尊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