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
林生白惊呼一声从梦中惊醒,视线扫过熟悉的陈设,松了口气。
果然什么主角什么穿书者的都是噩梦,那种荒谬东西怎么可能是真的。
他居然梦到他现在所处的这个世界只是一本书,而他是这本书的主角,本来应该光环加身得道飞升,却半路杀出个穿书者。
穿书者带着一个“系统”,在一场诡异的刺杀中暗算他,让他重伤,从此之后走他的剧情,夺他的机缘,最终成功取代了他的主角身份,而大结局时再无价值的他则被一剑割下头颅,身首异处。
可笑,灵元宗可是三大宗门之一,怎么可能有刺客这么轻易地混进来。
林生白摇摇头,他真是午睡睡过头了,居然梦到这么荒谬的东西。
不过想到梦中最后一刻时从自己脖子中喷溅出的鲜血,林生白还是不由一阵后怕。
幸好是假的。
林生白正庆幸,一阵刺耳的声音猛地刺入脑海,是系统和穿书者的交流声:
【宿主,请把握今晚的刺杀,务必让主角重伤,您才能取代主角进入遗迹。】
林生白一愣。
我靠来真的!
他急忙推开窗,窗外空无一人,那阵机械音是直接传入他脑海的,且此刻暮色四合,距离梦中的刺杀已经不到半个时辰了,而且最重要的——他在梦里没看见穿书者的脸啊!
如果坐以待毙,那么等待他的只会是梦中那般被穿书者榨干气运,身首异处的结局。
林生白快速分析局面,当机立断找出乾坤袋。
既然穿书者是要抢他机缘,那他就提前一步下山,把所有机缘抢先拿到不就行了。
而且不知是否是他身上的主角光环在发力,他能监听到系统与穿书者的心声,那便更加方便抢先一步拿机缘了。
说干就干,林生白立马开始翻箱倒柜收拾东西。
灵石、银钱、伤药、一品爆破符、千里瞬移符,还有当今世上唯一一颗的师父好友甲大师赠送的假死丹。
他们灵元宗功法特殊,在特殊时刻能看见生命线,穿书者也是宗门弟子,又有系统加成,必然也能看见他的生命线,所以他得利用这颗假死丹死遁,暂时逃离他们的监视。
灵元宗好歹也是三大宗门之一,怎么会有刺客胆大包天上山行刺,还目标明确直指他这个大师兄。
不是剧情之力发动了,就是系统作妖了。
天杀的!
林生白愤愤骂着,手上动作一点不停,直到将乾坤袋装得满满当当,才坐在床边,等待着即将到来的刺杀。
不知过了多久,月光透入房间,窗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林生白呼吸一凝,同时手腕翻转,抽出长剑正与来人对上。
“锵——”
黑衣人一愣,林生白抓住机会,手腕一挑,将人甩开,破开窗户冲了出去。
外面意料之中埋伏着更多的刺客,林生白身轻如燕,手中长剑势如破竹,剑光凛冽,在夜色中翻飞,三两下将围过来的刺客打飞。但刺客打不死一般,不论倒下多少次都能再次向他冲来,仿佛恶鬼扑食。
林生白一边打一边将人往后山悬崖引,途中经过竹林,居然遇到了打盹的小师弟,顺手把人拎起来。
“师……师兄!”
小师弟一睁眼就发现自己飞在空中,吓得一把抱住林生白的大腿:
“师兄我以后一定好好练功不给师父师兄丢脸你不要把我丢了哇哇哇!”
林生白抽空给了他后脑勺一掌:“刺客都打家里来了,还睡!”
小师弟这才清醒了几分,松开抱着林生白的手,运转功法,转而去对付刺客。
这边的动静引来了不少弟子,眼见大师兄被围攻,弟子们纷纷赶来帮忙。
林生白顺利退到了崖边,刺客将他包围住,小师弟被刺客隔开,和赶来的弟子们一起与刺客们对峙着。
林生白视线扫过所有人的脸,担忧、急切、害怕……所有人的反应都再正常不过,他分辨不出究竟谁才是穿书者。
眼见长老们就要赶来,如果他继续留在宗门,等待他的只会是数不清的暗箭。
林生白退到悬崖边上,实力最强的刺客冲在最前面,林生白脚下一踏,扭身攻向刺客的腰腹,趁这个空隙悄悄服下假死丹。
“师兄小心!”
小师弟声音传来,林生白转身的动作一顿,刺客的剑从背后将他刺了个对穿。
正好。
林生白回头看了一眼小师弟,小师弟神色惊慌,眼睁睁看着银白色的丝线从林生白的胸口蜿蜒而来,延伸到空中,化作点点银光消散。
刺客一甩剑,林生白便飞了出去,直直坠下悬崖。
小师弟凄厉的喊声随之传来。
对不起了。
林生白闭上眼,催动了千里瞬移符,光芒一闪,他便消失在了空中。
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二天的晚上。
当时为了防止被追踪,林生白并没有给传送符输入指令,而是随机传送,所以他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哪儿。
林生白掏出颗疗伤的丹药服下,不过只需要等他恢复体力,就能御剑飞行到岘城,那里是遗迹入口,在梦中穿书者抢走的他的第一个机缘就在遗迹中。
林生白站起身,身上的伤口已经愈合了,只是灵力还没恢复完全,下意识往腰间一捞。捞了个空,这才发现自己的剑没有和自己一起被传送过来,不过现下顾不得那么多,林生白往林中走去,想找个合适的地方打坐恢复。
没走多远,一阵劲风刮过,伴随着树木断折的咔嚓声,一具尸体直冲林生白面门而来。
林生白侧身一避,尸体砸在地上发出沉闷声响,血腥味随之弥散开,林生白皱了皱鼻子,上前查看。
死者身上穿着仙门服饰,四周灵力波动未散,混杂着魔修的气息。
林生白警惕起来,从乾坤袋中取出符咒备用,随后飞身上树,隐蔽在树叶中,沿着痕迹摸查过去。
林中被激烈的打斗削出了一大片空地,一个白袍男子长身玉立,施施然立在皎洁月光中,手中长剑微微一转,映出粼粼的光。
林生白小心隐匿着身形,调整角度看过去。
那人身形挺拔,肤色却白得几近透明,抬眼时眼尾自然微微下垂,眼中泛着红,脸颊上沾着几滴血又被抹开,斑驳的血迹莫名给他添上几分病弱西子的韵味,可怜可爱。
前提是忽略他手中还在淌血的剑和步步紧逼的姿态。
他脚下七零八落地倒着数十具尸体,唯一的活口被逼到树下,背抵着树干,退无可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