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打啊?”潘彤坐在床上伸着脖子问起身离开的林栩,见人丝毫没有回心转意的意思,遗憾道:“不熬夜通宵打游戏的高中是不完整的高中。”
林栩转身,问一脸痛心的潘彤:“我洗完澡穿什么?”
“光着啊!都是兄弟,怕什么?”潘彤上下打量他:“难不成……嘿嘿。”
“……”
“我走了。”
林栩说得干脆利落,抬脚就走。
“别别别!我开个玩笑。”潘彤急了,随便从一旁的衣架上捞了一件睡衣扔给林栩,“你今晚穿这个。”末了补充一句:“昨天刚洗过的。”
“早这样不就好了。”林栩把手机扔床上,抱着衣服轻手轻脚去了洗澡间。
“我身上的衣服是谁的?”
穿着熊大睡衣的牧佳站在门口,脸黑得堪比锅底。
孟夏淡淡瞥一眼,一开口,话音儿里遮不住的愉悦:“这还是你之前给我买的。我一直没穿,你来了刚好让你穿,挺合适的。”
爹的,进了自己下的套!
牧佳战术性转移话题:“周渡身上的小鸭子睡衣也是你的吗?好幼稚。”
“嗯?”周渡低头看看自己的睡衣,表示不服气。
“哦,那个啊,也是你给我买的啊,又忘了?”
牧佳一口老血噎在胸口没喷出来。
江淮这个看着最老实稳重的人补起刀来最没轻没重:“说起来还要谢谢你,送了孟夏这么多睡衣,不然你们今天来,我俩还真找不出那么多没穿过的衣服给你们。”
周渡再也憋不住,坐在床上笑得不能自已。
牧佳抬头望天花板,自己以前真是中二啊!
“对了!”周渡坐直身子,严肃道:“我想到一个严肃的问题!褚宁穿的是什么?”
说曹操曹操到。
就在江淮和孟夏相顾无言的时候,门边儿躲躲闪闪地探出一个脑袋。
褚宁扒着门板,躲在后面,一脸难为情地看向江淮,问:“江淮,你们家还有别的衣服吗?”
周渡是个直爽的人:“你衣服上印的不会是熊二吧?!”
“别说了。”褚宁红着脸躲开她的视线。
周渡发出尖锐爆鸣:“你们怎么可以让美女穿这么抽象的玩意儿?!”
睡衣这事儿,她们几个打打闹闹一个晚上,也就过去了。夏天的衣服干得快,晚上洗完挂阳台上,夜风一吹,不到一晚就能干。
江淮她们一行人今天约了摄影师去照相馆拍照。
整个高中最想不到的事儿就是连放假时间都遮遮掩掩的教导主任说的一句看似最没道理的话其实是最真的——高中三年一晃就过去了,快得让人抓不住。
鸣蝉换了又换,梧桐树绿了又绿。转眼间,她们已经来到高三。开学之后,她们几个不一定会被分到同一个班。所以,提前聚在一起拍一次照片,就当是毕业照啦!
牧佳站在换衣间,背对着镜子,反手去拉后背的拉链,边拽边吐槽:“现在的女装真是的!我怀疑压根不是给女生穿的!我刚刚跟那人说的尺码丝毫没有隐瞒,结果她给我找的衣服勒得我喘不上气!”
说着,小小的拉链狡猾地从手里溜走。牧佳气没招儿了。
一旁的周渡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腰封系好,就来帮牧佳拉拉链。
俩人一通捣鼓,急得浑身冒汗,最后实在没招儿了,各自靠墙喘气。
周渡半死不活地冲牧佳摆摆手:“要不你还是换一件儿吧,这裙子不适合你。”
牧佳半死不活地半倚墙壁,生无可恋地表示:“女装拉完了。”
“咚咚。”
褚宁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周渡,牧佳,你们两个换好了吗?”
“嗯……”牧佳打量着她们两人的现状,淡淡道:“中道崩殂了吧。”
“啊?我可以进来吗?”
“哇——”周渡惊成星星眼,“你是来嫁给我的吗?”
褚宁被她俩夸张的表情弄得不好意思了,娇羞地别过脸,戴着丝绸白手套的手轻捂在胸口处,“你别开玩笑了。”
“没开玩笑,我要娶你!”周渡真诚地牵起她的手,“你穿这件抹胸礼服很好看!”
“好了,你们刚刚说的‘中道崩殂’是什么意思?”褚宁看向抱着胳膊的牧佳。
牧佳没有开口解释,直接转过身,让她看没拉上的拉链。
褚宁当机立断:“要不换一套吧?这件jk不适合你。外面有一件淡黄色的泡泡袖连衣裙,你穿上一定会很好看!”
牧佳半信半疑:“真的吗?”
事实证明,褚宁的眼光和审美真是超前。那件黄裙子和牧佳的适配度完全是百分百。
牧佳她们这边刚换完衣服,潘彤和林栩从男试衣间那边走出来。
果然是人靠衣裳马靠鞍,潘彤这个不正经的穿上正装都正经起来了。
“怎么样?帅不帅?!”
依旧不正经。
牧佳默默收回刚刚那句话。
西装总是对未成年的男生有着致命吸引力。
有句歌词怎么唱来着?“我们穿上西装假装成长……”
林栩往那一站,芝兰玉树,一表人才,帅得让人移不开眼。
褚宁上前,指了指他的袖口,温声提醒:“袖扣戴歪了。”
“是吗?”
林栩低头整理着袖扣,一抬头,江淮和孟夏提着婚纱裙摆,从里面走出来,顿时愣在原地。
几个女孩子笑嘻嘻挤成一团。她们看看江淮和孟夏身上的婚纱,什么都没说,大家热热闹闹地推搡着拍照。
“来!看镜头!”
摄像师扎着马步,站在摄像机前招呼这群少年。
“好!”
“笑一笑!”
“真漂亮!”
胶片定格她们的笑脸,青春在最美好的时光里留下注脚。不管过了多久,它都在相册里等着你去拾起那段热得不真实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