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三十七号星球的过程比怀也想象中要过于简单。
没有计划的预料之中可能要遭遇的殊死搏斗,也没有什么艰难险阻。
包括斗兽场的人,听到要带走自己的事情,什么条件也没提,连声应下,看那样子,都恨不得取而代之一样。
看来这位杭少爷尤其的不一般。
人往往很难逃过以貌取人的第一印象的影响。
无论是什么人,无论是对什么人还是对什么事情。
只是有的人明明白白地表现出了这种影响,有的人没有。
怀也一贯能够坦白地面对自己的猜测,以及在之后迅速地改正。
譬如眼下,她给这位看着娇贵的小少爷下了个单纯好骗的定义。
能从斗兽场里找人标记自己的,这不傻还能有谁傻的?
眼下这个判断不一定准确,且再往下看看吧。
当然了,也不是她说了一言两句的,那侍从就真的这么简单同意带自己出去了。
来的时间不算久,但怀也深知,信息素标记一定是存在某种依赖性的,带她回去也只是以防万一,得控制在可控制的范围,毕竟在实验室里研究对应的解药也得有实验原材料不是。
只是不知道杭之是什么情况。
怀也有些可惜,要是能招来做自己的合作伙伴,也是称霸星际的一大助力。
她自认为平生没什么大爱好,就是喜欢夺权弄势。
就算上一辈子是这么才死的,怀也还是改不了这种骨子里的爱好。
星际又怎么了。
只要是有人在的地方,就绝不太平。
就是......
怀也皱起眉头,不自在地动了动胳膊,身旁那个人立马黏黏糊糊地凑上来。
这信息素,影响力这么大的吗?有这么上头吗?
她忍不住想去嗅闻一下自己的信息素到底是什么味道的。
“叩叩......”
“进来。”
少年吩咐别人倒是干脆利落,“怎么了?”
“少爷,抑制剂。”
还是之前那个侍从,走进来就跪在地上,头也不敢抬,双手举起盒子,打开,里面放着几支保存完好的针剂。
怀也瞄了一眼,从外形上来看和自己拥有的星戒里的注射剂略微不同;倒是和现代医院的注射药剂差不多,上面也没有刻什么奇奇怪怪的文字,干干净净的。
标准的工业化下的产物。
看来自己现在有的,才是定制。
不过抑制剂,现在倒是又有了?
怀也忍不住嗤了一声。
他们三个人现在在一条星舰上。
侍从不跟她交谈,这个小少爷黏黏糊糊的,神智都不太清楚,也问不出来些什么。
除了“杭”这个姓氏,怀也一无所知。
管这两人再想什么,怎么先离开这里成了要紧的事情。
毕竟人不能在星河里跑步,尽管有这个体力,无重力环境也不允许。
但是只要到了一个实际的星球上边那情况就不一样了。
这还得感谢这具身体的女孩,以及她的父母。
不然也没有基础的体力作为支持。
星舰上一般都储存着独立的用于逃生的小型飞船,她只要找到那个,就能顺利离开。
一开始也不是没有动过直接把这条星舰撬走的意图。
一来是怀也现在空荡荡一个,这个时代的科技水平她还不够熟悉,指不定刚开走星舰下一秒就被制住了。
侍从没多呆,等不到主子的回答之后,就把盒子搁在了床边的矮桌上,默默地退了出去。
刚好在怀也伸手可以够到的范围。
侍从备的东西很齐全,酒精、消毒棉都有,怀也开了封,死死地摁住少年,用棉签蘸着酒精对脖子的位置消毒。
打了一针抑制剂,她将针管一扔,低头观察少年是什么反应,看看有没有什么排异反应。
她转了转手腕,刚刚少年剧烈地挣扎,要不是她死死地压着,还打不了这一针。
看得出来抑制剂的效果很好,少年安静地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
怀也揉着手腕,抬头,绕着星舰天花板的线路逡巡一圈,不知道监控安在哪个位置。
“轰......”
星舰猛烈地摇晃了一下。
什么情况?
将也快步走到门口,打算推门一探究竟。
“面部识别不通过。”
机械的系统播报声音冷冰冰的,没什么感情。
门却突然开了。
还是那个侍从。
没说话,站在门口,眼睛直直地盯着将也看。
“什么情况?”少年醒了,从床上坐起来,“星舰怎么突然晃动?”
“少爷,是遇到了乱流。”侍从一听问题,立马单膝跪下,低着头,双手握成拳,毕恭毕敬地禀报,“前方即将抵达通过三十九号星球,进入联邦边界,家里已经有人候着了。”
“我知道了,你出去。”
“是。”侍从起身又深深地鞠了个躬,才离开了。
这是要去联邦的意思。
三十七号星球,是三不管地带,位于星际帝国与联邦领域的中间部位。
这和怀也原先去帝国的计划恰恰南辕北辙。
而且,一个有权势的家族,又会要怎么处置来自三十七号星球的,甚至临时标记了自家少爷的流犯。
怀也直觉要遭,自己的处境是大为不妙。
“你过来。”
怀也不明所以,站着没动,想了想,叹了口气,还是遵从地往床边走。
能来的那么及时,指不定那个侍从就从哪个监控里盯着情况。
“有什么事吗?”
怀也谨慎地离床稍微隔了一段距离。
“你再过来一点。”
杭少爷伸着手,往前凭空抓了几下。
怀也闻言,又靠近了一点,停在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