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紧张。”
“那就好。”陆辞渊看着远处的机甲,“第一轮好好打,别留手。”
“你不是说我太克制了吗?”
“那是之前。”陆辞渊说,“现在不一样了。现在你需要让所有人知道,你不是不错的beta,你是最强的,不管是什么性别。”
怀也看着他,点了点头。
第一轮对手:厉行。
厉行是帝国皇家军事学院来的alpha,机甲专业,身高至少一米九,站在机甲旁边像一座小山。他在之前的比赛里全胜,被称为“本届最强机甲选手”。
赛前,有记者来采访。厉行面对镜头,说了一句后来被反复引用的话:“beta开机甲?能进第二轮已经是运气了。”
这句话传遍了整个赛场。
怀也在准备区听到了。
她没有任何表情变化,只是把头盔戴好,走向机甲。
陆辞渊在后面喊了一句:“让他闭嘴。”
怀也没有回头,只是抬手比了个“知道了”的手势。
比赛开始。
两架机甲面对面站在训练场上。厉行的机甲是最新型号的训练机,外壳崭新,武器系统齐全。怀也的机甲是标准的老型号,外壳上有几道划痕,看起来灰扑扑的。
“开始!”裁判下令。
厉行的机甲率先冲锋。
alpha式的打法,暴力、直接、不留余地。
机甲的全速冲刺带起一阵气流,地面在脚下震动。
怀也没有动。
她闭上眼睛,精神力释放。
不是对抗,不是压制,是感受。感受厉行机甲的每一个动作,感受他的冲刺轨迹、攻击角度、能量输出。他的打法很标准,但太标准了,像是按照教科书来的。教科书不会犯错,但也不会给人惊喜。
厉行的机甲冲到面前的那一刻,怀也动了。
她的机甲在那一瞬间做出了一个几乎不可能的急转——左腿液压全力输出,右臂关节的齿轮磨损被她用精神力精确补偿,机甲的身体划出一道弧线,从厉行的攻击缝隙中穿过。
同时抬手,射击。
一枪。
命中右臂关节。
厉行的武器掉落在地,金属碰撞的声音在训练馆里回荡。
“不可能!”厉行在通讯频道里喊。
怀也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机甲连续移动——左移、急停、右转——每一次移动都精确到毫秒级。她的精神力像水一样流淌在机甲的每一个关节里,感知着每一次惯性的方向,顺着力量走,不浪费一丝能量。
第二枪。
命中左腿液压。
厉行的机甲失去平衡,单膝跪地。
第三枪。
命中驾驶舱外侧的装甲——
不是致命部位,但足以让机甲的系统判定“被击中”。
裁判的哨声响了。
比赛结束。
计时器显示:三十二秒。
全场安静。然后掌声,铺天盖地的、从每一个人手掌里爆发出来的掌声。
怀也从驾驶舱出来,摘下头盔。
她看了一眼厉行的方向,他坐在驾驶舱里,没有出来,脸上的表情隔着玻璃都能看清:震惊、不甘、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羞耻。
怀也没有说话。
不需要说话。
行动比语言有说服力。
陆辞渊在准备区看着她,嘴角微微翘起。
沈鸢站在看台上,双臂环抱在胸前,表情看不出喜怒。
但她的目光一直追随着怀也,很久没有移开。
魏教官坐在裁判席上,在评分表上写了几行字。
旁边的人探头看了一眼,只看到最后一行:“建议重点关注。”
第一轮结束后,怀也回到准备区。
陆辞渊递给她一瓶水。
“三十二秒。”他说,“你是故意的。”
“嗯。”
“为什么不留点余地?”
“因为不需要。”怀也喝了口水,“而且,有人需要知道,beta不是好欺负的。”
陆辞渊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
第二轮,怀也对阵沈鸢。
这不是匹配系统的安排,是两个人一路赢上来的必然结果。
沈鸢站在对面的准备区,隔着整个训练场看着怀也。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没有敌意,也没有友善。只有一种纯粹的、对实力的审视。
“你觉得谁会赢?”陆辞渊问。
“不知道。”怀也说,“她的实力不在厉行之下。”
“但你还是在笑。”
怀也摸了摸自己的脸,确实在笑,“是吗?”
“是的。”陆辞渊说,“你在期待这场比赛。”
怀也把头盔戴好,走向机甲。
比赛开始。
沈鸢的战术风格和厉行完全不同。
她不急不躁,第一枪是试探性的,命中怀也机甲的左肩装甲,力道不大,但角度刁钻。
怀也侧身避开,同时反击。两枪在空中交错,谁也没击中。
第一回合结束,比分零比零。
“有意思。”沈鸢的声音从通讯频道里传出来,带着一丝笑意。
第二回合开始。
沈鸢的节奏变了——更快、更狠、更不留余地。
她的机甲在场上划出凌厉的弧线,每一次射击都瞄准怀也机甲的关节和驾驶舱。
怀也的精神力全力运转。
她能感受到沈鸢的每一次攻击意图,沈鸢的精神力是alpha式的,霸道、强势、充满压迫感,每一击都带着信息素的余韵。
但怀也不受影响。
怀也找到了沈鸢的节奏。
在一次侧身闪避中,她没有完全避开,而是故意露出一个破绽。
沈鸢果然上钩,机甲全力冲刺——
怀也的机甲在最后一刻急停转向。陆辞渊教她的那个动作,她在实战中用了出来。机甲划出一道不可能的弧线,从沈鸢的攻击轨迹中穿出,同时抬手,射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