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的岁,还是岁吗?年年突然有了这样的疑问,她原来从未想过这一点,可眼前之人的反差让她恍惚。
年年迈向岁的步伐越来越迟疑,岁迈向她的步伐却越来越坚定,和她打得有来有回。
算了,随便吧,年年这样想着,停下了动作,岁却在这时忽然与她靠近,侧身坐在了她的兽背上。
年年感受到岁的手在她的毛发上轻抚,力道始终,舒服得年年不自觉眯了眯眼,是熟悉的安抚动作。
仅这一下,年年的满心疑虑烟消云散,这绝对是她的岁!
两人这一出在下面的乡民们看来,就是这个叫岁的精灵一出场,凶兽似乎就被震慑住了。但凶兽明显还想挣扎两下,却次次扑空,这个叫岁的精灵对付起它来那叫一个游刃有余,几个来回就把这凶兽治得服服帖帖。
前后不过短短两分钟,天上的烟花还在一簇簇放着,似是给二者搭建了一个舞台。偏偏这叫岁的精灵气度不凡,红衣黑发随着风肆意飘动,虽然是在和这凶兽对打,但二者动作都极为干净利落,一来一回间竟是比戏院的武戏还要精彩数倍,看得众人入了迷,叫人想直呼“再来一遍”。
岁收了能力,她的话只有年年能听到,立刻切换语气温声解释道:“那个······我刚刚那个妖魔不是说你,说的是被你拦在灵域外的那群不知道什么东西,僵尸?”
年年紧绷的脊背明显放松下来,鼻尖轻哼一声,意思大概是“我知道了,但还没消气”。
岁还有正事要忙,安抚好年年接着对下面的乡民解释道:“这位小兽乃万节乡集天地之灵气所生,因耳濡目染万节乡的热闹友好氛围,天生活泼好动,又多少有些不通人情,所以曾经给诸位乡民添了不少麻烦。”
年年耳朵动了动,显然对“小兽”这个称呼很满意。
“数十年前,我挺身而出将它收入麾下,本以为可保乡民们生活平安顺遂。然而世事无常,因为烟花、对联逐渐消失,我对抗它的办法越来越少,最后又让它跑了出来,打搅各位了。”
“不过好在万节乡的各位还是如我记忆中一般,团结友爱、智慧勤劳,靠你们自己就足以降服这小兽,我也因此得以有能力重生,前来相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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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这一番话将万节乡的人类和精灵们捧得高高的,似是二者相处有多么默契融洽,齐心协力保卫了万节乡一样。
下面有居民不满道:“话倒是说得好听,什么集天地灵气所生,我看就是因为有你们这群精灵,才冒出这凶兽的吧?”
这话可就说得有些难听了。万节乡有些居民对每天造访的精灵不满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今儿又出了这档子事,难免引人怨怼。
不过更多的居民倒是觉得虽然说这凶兽闹出了不少麻烦,但到底没伤人,仔细一回想更像是在和人玩闹,再加上这一下午街坊邻里相互帮忙,倒是热闹极了。
理性一点的人觉得与其纠结这兽到底是哪里来的,不如问清楚这兽的秉性,找个与它共处的法子。
众人七嘴八舌讨论起来,岁听着各种质疑询问反倒笑了。说万节乡人杰地灵真不是假话,听大家吵吵嚷嚷,也没有谁真的想对年年下手,毕竟在他们看来年年只是一只没什么自我意识的兽类,任由它闹腾一天却没人想着真对它下手永绝后患,可见正常的乡民们本质还是很善良的。
岁在心里轻叹口气,他们只是累了,感受不到生活的乐趣了,不是坏人。
想是这样想,岁开口却是另一回事了。
她直接面对第一个发出质疑的那人,道:“既然您觉得这小兽是因为我们精灵的存在才出现的,若您害怕,我大可以带着精灵们举族迁徙,这样您也不用每天过节了,精灵们也不用整天寄人篱下了,您觉得这样可好?”
那人一听连忙摆手反悔:“诶诶诶,我倒也不是这个意思。”
这话可不是随便说着玩的,要真这么做了,整个万节乡的生活方式都要跟着发生全然不同的变化,这不是乱套了吗?他也只是一时嘴快,哪敢真让小精灵们搬走:“你们走了我们怎么办?我们早已将精灵们视作家人,视作万节乡的一部分,你别较真啊。我先说好,我家明天欢迎所有精灵前来玩耍。”
岁轻笑一声,掷地有声道:“首先,解释一件事,精灵不需要你们将我们视为万节乡的一份子。我们本就是这里的原住民,本就属于这里,这里是我们的家,何来你们的‘视作’一说?请仔细想想,其实你并没有立场说这句话。”
此话一出,万节乡的人们瞬间安静下来。精灵们内心欢喜,不住点头,但顾及着人类心情,想着与人为善,面上倒是也没表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