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山脚到登顶不过一个小时,众人赶在太阳升起前抵达。
天光已经泛白,刚刚运动过的几人皮肤透亮,鼻尖因为郊区的低气温有些发红。火红的太阳并不刺眼,远远挂在天边,在五人满脸堆笑的大头合照中显得小小一个,很是可爱。
娱乐也就这么一晚,回家睡个回笼觉便又要投入工作。
今年的春节来得早,他们本就没有固定的工作时间,大概是受了万节乡副本的影响,其余几人今年好不容易放假自由,纷纷提前返乡。
林桐临走前专程来了一趟叶不泠家里,带了好多零食水果,抱了抱叶不泠道:“抱歉春节我们三个没办法陪你,你不回家也很好,但在这里也要记得照顾好自己。”
叶不泠这才知道这群人跨年那天为什么搞得那么郑重其事,原来他们把那天当做了几人的团聚夜。
不回家的又不止叶不泠一个,叶不泠坐在许谬生家的高脚凳上无聊地晃着腿和他聊起这事:“看来只剩咱们三个孤家寡人了,是不是你和他们说得我不回家?”
叶不泠并不意外这群朋友能猜到自己和家里关系一般,但她也从来没主动提过。
“你的私事我当然不会往外说,只提了让大家跨年夜来好好玩一下,毕竟春节要各回各家,我们也能给自己搞个比较有仪式感的节日。”许谬生递来两杯热牛奶,叶不泠和小满各一杯,回道,“再说三个人怎么能叫孤家寡人呢?虽然不够热闹,但足够点一桌好吃的尝个遍了。”
许谬生正想着春节那两天趁着街上人少可以去哪里逛逛,见叶不泠也是若有所思,刚要和她详细聊聊,就见叶不泠一拍桌子:“说得对啊,三个人足够了。我们这段时间加把劲,争取在他们回来前把二轮内测的游戏做好,给他们仨一个惊喜,二月初就能启动内测。”
许谬生:好好好,我和你聊过节,你和我聊加班是吧?
“那个,我突然想起来,我小时候有个二舅家的哥哥的朋友的家长对我还不错,我是不是应该去看望······”
被叶不泠眼神警告的许谬生音量越来越低,最后终于闭嘴改口:“算了,不去了,还是工作有意思,最喜欢和小满玩了。小满,你最近创造了什么小世界呀?”
小满抬头,牛奶粘在上唇,白胡子一样有点可爱,糯声道:“乳液是生命的伊始,奶牛不断产出,牛奶可以治愈一切,大概是一个关于哺乳的故事吧。”
叶不泠对小满的脑回路习以为常:“嗯,奶牛被视若神明,不断供养,永不停歇。”
经叶不泠一补充,一个关于新生的故事瞬间变为属于奶牛的恐怖故事。
许谬生后悔自己多问一句,但跳脱的脑回路让他迅速接上:“脐带是连接的桥梁,剪不断躲不掉。两段可以感受彼此的喜怒哀乐,供养者永远是那个承受者,承受子民的情绪,自己无喜无悲,生怕影响子民。”
“好伟大。”小满不由自主感叹道,后知后觉不对劲,“你们聊的还是我的副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