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不泠带着试探地盯着许谬生的双眼，许谬生感觉那双眼睛仿佛能看穿自己的大脑，他丝毫不惧，一眨不眨直视回去。就见叶不泠微微勾唇，酒窝都透着挑衅：“什么时候忙完了和我去玩玩攀岩吧，很久没去了。”

居然对我本人没兴趣吗？

许谬生顺杆爬道：“好，一定陪你玩尽兴了。”

聊天的功夫，已经行至鬼域门前，入城门处有两扇小门，一道是精灵走的，一道是“人”走的。就见人走那扇门旁摆着张桌子，上面平铺一册书——生死簿。

五人不算鬼域人，由郁垒引入，自是不必签名。

一进鬼域，仿入真正人间，街边吆喝叫卖声比万节乡的街道热闹不少，人流多但不觉拥挤，飞舞的精灵们为舒缓交通做了不少贡献，起码不用人挤人。

程旭评价：“鬼域的人们看起来都很正常，和那些僵尸不太一样。”

郁垒：“因为他们本来就是正常人啊，自然能正常全乎地来鬼域。”

程旭回想自己成年后的经历，道：“正常才能来吗？那鬼域人口应该不多吧，标准这么高。”

郁垒自是知道程旭在说什么，也是无奈一笑：“很不幸，你猜对了。”

郁垒带着五人七拐八绕，一路走来竟是没听到菜场惯有的讨价还价甚至吵嚷声，人和精灵之间和和气气的，秩序井然。

周文斌敏锐察觉到了此地的友好磁场，哪怕只是漫步其中也觉得身心舒畅，能让治下之土如此和谐，上位者必定服众，手段了得。

“岁在鬼域，是什么地位？”

“我都叫她岁大人了，你觉得她是什么地位？”郁垒笑道，停到一家茶楼前，“你们上楼问她吧，二楼，我就不奉陪了。”

这家茶楼地处偏僻，客人不多。五人上到二楼，更是不见有人，林桐从窗外往下看去，想问问郁垒是不是走错了，却只看到郁垒从茶馆出去，一溜烟跑走了，林桐压根来不及开口。

他刚刚进茶馆干了什么？林桐满腹狐疑，余光就看到空中一道红影直冲自己而来，还没反应过来，那影子就从她旁边的窗户飞进了茶馆，稳稳落在茶馆的桌子上，轻盈一跳落地。

那红影是位身着红色长袍的女子，插着金簪的头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颇有江湖大侠风范。

她四处看了看，冲离得最近的林桐一笑：“你好呀！你是布灵吗？我是岁。”

哗——

女子话音落的那一秒，身后茶桌似是刚刚反应过来自己受了冲击，突然散架。

上来为几人点菜的店小二刚好看到这一幕，咽了口口水，继续自己的服务，问已经落座的叶不泠几人道：“几位要喝点什么？”

许谬生惊奇：“你看不到那边那人吗？”

店小二镇定道：“刚刚有位公子提前付过钱了，几位放心点吧。”

这位店小二本以为今天遇到了个豪爽的客人，进门就给了一笔远超店内价格的钱，原来是在这儿等着他呢。

红袍女侠正在那里研究怎么修这玩意儿，一听郁垒已经赔了，双手一撒，拍了拍手上尘土，迈着外八向四人走来，英武豪迈。

还在窗边傻站的林桐同情地看了眼劈成两半的桌子，终于理解郁垒了。本以为郁垒是公事繁忙，现在看来分明是出钱了就不想再出力，把看住“岁”的活交给他们五人了。

女侠翻了翻手中菜单，把随茶用的甜点都点了两份，又挑了最贵的茶水，问五人道：“还有需要的吗？随便点，郁垒那家伙有钱。”

几人自是连连摆手。

女侠把菜单归还给店小二，坐下看向叶不泠：“哦，你才是布灵吧？”

叶不泠微笑应下：“你怎么看出来的？因为我阳寿不足吗？”

女侠嘿嘿一笑，不认同道：“这是什么话！我确实是没想到你隔了二十多年才来，刚好赶上列车出意外，但你这也算是因祸得福吧，今后可畅游两界，长命百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