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灵们希望能有个歇脚的地方,他们给人们带去节日,带去思念、期盼、欢乐与爱,也希望自己能感受到多样丰富的生活,而不是日复一日做着同样工作。
岁就这样诞生了。她睁眼是在一棵桃树下,手中不知何时抓了朵桃花。这桃花在她睁眼的一瞬间,化为兽型,好奇地与她四目相对,然后舔了岁一脸口水。
这兽便是年年,有化煞辟邪的能力,带着岁一路无阻去到上界。
岁的能力是连接,连接人与人,精灵与精灵,连接自然万物。
这能力前所未有的温柔强大,她轻轻挥手,便可呼风唤雨,保一家人未来一段时间的衣食无忧。然而这连接自然的能力作用范围太小,一家家一户户走过去,不知要多久才能让人们过上好日子。
于是岁又轻轻牵动人与人之间的丝线,人们得以从繁重的劳动中得到几天喘息,与家人团聚,走亲访友,人与人之间的联系密切起来。
“家”的概念扩大,成为了情感上的联系,而非一间冷冷清清的屋子,岁的祈愿也随着连接传至家家户户。
人们的生活越来越好,需求越来越丰富,文化发展下,各种带着仪式感的节日出现,精灵们穿梭于家家户户,始终没个固定的归处。
于是岁牵动自己与精灵之间的丝线,在曾经的桃树下建立起了精灵们的专属领域——“灵域”。
然而人们一旦不需要再为物质发愁,总有些人想要更多。
比如大家生活都一样,怎么让自己的生活比其他人好?比如因为过节,一放七天假,谁来上班?又比如有的人觉得平淡的生活太无聊了,应该让精灵们流动起来,让人们天天过节。
况且岁的能力太过骇人,有人想天天过春节,逼岁独让他们一家发达起来,不劳而获。不少人妄图使用暴力与监禁来控制她,但都被她轻松摆脱。
反正生产力已经发展起来,岁的作用貌似越来越小,反倒是筹备起来琐事繁多,只会给人们添麻烦。
既然如此,得不到就毁掉,很多人恨岁不只待他一人好,便认为岁不应该存在。大多数人觉得春节太麻烦,请假都不好请,人们开始统一地选择不过春节了。
于是岁的能力越来越弱,精灵们的“灵域”率先倒塌,再一次居无定所的精灵们开始每天刷新在每户人家门前。
岁多数时间都在吃闭门羹,她看着人们或排斥或充满歉意的眼神将她婉拒,却也无能为力。
当人与人之间的关系逐渐减弱,意外发生后,街上就多了一帮同样无处可去的孩子。或是没有亲人,或是单纯的无人在意。
也是在那时,岁认识了Alex。
大概是因为流浪的孩子总有相同的去处、相同的路吧,反正两人莫名其妙就认识了。
岁在人间各处游历,寻求解法,据理力争,处处碰壁,始终没有办法再建起一个“灵域”。
有时撑不住了,就搞来一兜子糖果,过来找Alex。当时的Alex身边总围着好多小孩,岁就会给她们分糖果,就当是过个春节了。过得并不正式,甚至可以说毫无仪式感,只图个开心。
就这样又晃晃荡荡多少年,直到Alex也走了,岁的能力也不够了。
她是节日精灵,再博爱,她的立场始终在精灵这边,被人类步步紧逼,甚至用别的精灵安危威胁后,岁不得已淡出人们视野。
某天看到年年的画,桃树枝繁叶茂,花瓣漫天飞舞,岁做了个决定。她将年年送至灵域,用连接的能力创造出了节日列车,将列车与精灵们相连,精灵们在上界生存不下去,就会自动来到节日列车上,前往年年所在之地。
岁想着起码要保一方平安,为了鬼域的安然无恙,列车只供单程。
然而当年年来到灵域时,发现这里已经一片荒芜废墟,曾经的城池被那些贪欲过重失去神志的僵尸肆意占领,沦为鬼域。正常的人和精灵也只以为这是什么炼狱,浑浑度日。
年年刚来便看见了同是来鬼域不久的Alex,在Alex的出谋划策下,先是用自己趋吉避凶的能力建立起了一片“防护网”,然后从桃木中幻化出了神荼、郁垒二人守卫,后又以“岁”的身份联系到了精灵前辈们。
岁的名声在上界不太好,可在鬼域,都是曾受过岁庇护的,自是能服众,渐渐建立起了如今的鬼域。
年年不是没有想过把岁召回来,但节日是给活人过的,鬼域的人再喜欢岁,去不了上界,照样没办法。
可如今有了叶不泠他们五人这例子,返程车票可由年年再画,动用众精灵之力,加上上面的人们现在显然需要春节的出现,也许可以大胆一试。
年年兴致勃勃道:“来吧,大家集思广益,我们想想怎么让上面那帮人想起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