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2018年11月18日东京某结界边缘
来栖华加入的第三天。
清晨的薄雾里,神樱司独自坐在一块断裂的石碑上,手里攥着那副破碎的墨镜——五条悟的墨镜。她每天都带着,像某种护身符。
“又在看那个?”
五条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神樱司没有回头。
“习惯了。”
五条悟走到她身边,在她旁边坐下。他看着远处慢慢升起的太阳,沉默了几秒。
“耳朵还疼吗?”
神樱司的右耳动了动。
“不疼。”
“骗人。”五条悟说,“昨天晚上你翻来覆去没睡着。”
神樱司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五条悟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我可是最强。”他说,“什么都看得到。”
神樱司的右耳垂了垂。
“有一点疼。”她承认,“但能忍。”
五条悟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空荡荡的左耳侧。
“会找回来的。”他说。
神樱司摇头。
“不用。”
“要。”五条悟说,“我的兔子必须完整。”
神樱司抬头看他,想说什么,但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五条老师!司姐!”
虎杖跑过来,身后跟着钉崎、伏黑、来栖华和千叶绫乃。
“出事了。”虎杖说,“影狼来了。”
神樱司的兔耳竖了起来。
影狼?
她站起来,跟着虎杖往回跑。
营地里,影狼果然站在那里。他还是那副打扮——黑色的和服,白色的面具,猩红色的眼睛在阴影里发着光。
“又见面了,小兔子。”他说。
神樱司看着他。
“你怎么来了?”
影狼沉默了一秒。
“来告诉你一件事。”他说,“关于你的耳朵。”
神樱司的右耳动了动。
“什么?”
影狼抬手,掌心浮现出一团幽蓝色的光——和上次点亮彼岸灯时一样的光。
“地狱第十九层,”他说,“有一种草叫‘再生草’。”
神樱司的瞳孔微微收缩。
再生草?
“吃了它,”影狼继续说,“任何失去的身体部位都能长回来。”
五条悟上前一步。
“那草在哪里?”
影狼看着他。
“第十九层的最深处。”他说,“守着一只上古凶兽。”
五条悟的表情没有变化。
“什么凶兽?”
“八岐大蛇。”影狼说。
营地里安静了几秒。
八岐大蛇——日本神话中的怪物,八头八尾,能吞下山川。
那种东西,真的存在?
“你在开玩笑?”钉崎问。
影狼摇头。
“我从不开玩笑。”他说,“那只蛇活了上万年,守着再生草,谁靠近就吃谁。”
神樱司沉默着。
她在想——如果去采草,需要多久,需要多少人,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但五条悟已经开口了。
“我去。”
所有人都看向他。
“老师?”虎杖愣住了。
五条悟看着影狼。
“告诉我怎么去地狱。”
影狼盯着他,盯着那双苍蓝色的眼睛。
然后他笑了。
“有意思。”他说,“为了只兔子,你要闯地狱?”
五条悟没有笑。
“她是我的兔子。”他说,“值得。”
神樱司的右耳抖了抖。
她走过去,拉住五条悟的袖子。
“别去。”她说。
五条悟低头看她。
“为什么?”
“太危险。”神樱司说,“一只耳朵而已。”
五条悟伸手,揉了揉她的右耳。
“不是而已。”他说,“是你的耳朵。”
神樱司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影狼看着这一幕,眼神复杂。
“我可以带路。”他突然说。
所有人都看向他。
“什么?”
影狼耸肩。
“我活了七千年,地狱每一层都熟。”他说,“八岐大蛇虽然凶,但不是没办法对付。”
他看向神樱司。
“不过,有个条件。”
神樱司的兔耳竖起来。
“什么条件?”
影狼沉默了一秒。
“事成之后,”他说,“你要回地狱一趟。”
神樱司愣住了。
“为什么?”
影狼看着她,猩红色的眼睛里有复杂的情绪。
“因为有人想见你。”他说,“地狱的新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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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同日下午营地一角
神樱司一个人坐着,想着影狼的话。
地狱的新主人?
她离开地狱十一年了,那里发生了什么?
“在想什么?”
来栖华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
神樱司没有回答。
来栖华也不催,就那么安静地坐着。
过了很久,神樱司开口了。
“你说,”她问,“一个人离开家很久,还回得去吗?”
来栖华想了想。
“家?”她问,“你是指地狱?”
神樱司点头。
来栖华看着她,看着那只孤零零的粉色兔耳。
“我觉得,”她说,“家不是地方,是人。”
神樱司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来栖华笑了。
“你在地狱的家,是那些认识你的人。你在人间的家,是五条悟他们。”她说,“不管你在哪,只要那些人还在,你就永远回得去。”
神樱司沉默了。
她想起影狼——那个老邻居,跨越三道裂缝来找她,只为看看她过得好不好。
想起那个“地狱的新主人”——不知道是谁,但想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