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呐......饶是我早便知道你肯定是个美人胚子.....”邹雁斐像是想碰却夏的脸，又怕弄花却夏脸上的妆容，说着，带了些羡慕，“我到底要向哪位仙子求，才能换来你这张美人脸呢。”

却夏被邹雁斐说得有些不好意思，想拿铜镜瞧瞧自己如今的模样，反倒被邹雁斐制止了，“别看别看，先把衣裙换上再看。”

说着，就把却夏推到了里间，让绒儿和阿渔替她换衣裳。

在却夏再次出现在邹雁斐眼前的时候，邹雁斐不由得惊呼出声。

绒儿和阿渔替她挽的发是时下流行的垂挂髻，长流苏垂在身后，发间用珠钗点缀，行走间流苏摇曳，分明是灵动可人的少女形象，但对上却夏的眼眸时，又会觉得她不似凡人，反而是孤傲清冷的仙子。

而却夏光洁的额头露出，远山眉之间是一朵细细勾画出的莲花花钿，口脂颜色只是淡淡的粉，像是天然形成的好颜色，不似抹上去的口脂。

却夏换上衣裙之后倒是满意了，毕竟上辈子没过过汉服瘾，这辈子倒是过上了。

就是照镜子的时候还是怎么看怎么不习惯。

“阿渔，你去寻一顶帷帽来给夏姑娘戴上。”

却夏微微挑眉，“怎么，我现在这副模样见不了人？”

邹雁斐瞪她，“我是怕你出去一趟，明日媒人能把我邹府的门槛踏平。”

“哪有这么夸张。”

却夏笑起来时，眉眼弯弯，瞬间便驱散了周身的清冷气质，变得灵动可人起来。

邹雁斐受不了，捂着心脏哎哟了一声，“好姐姐，你可别笑了，再笑，我就要跟秦大人抢人了。”

这话一出，不止却夏，连绒儿和拿了帷帽回来的阿渔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邹雁斐替却夏戴上帷帽，退远几步看了几眼后，又诡异地沉默了起来。

“又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你可听说过犹抱琵琶半遮面？”

却夏不解，“这和我又有什么关联？”

邹雁斐不想再说话了，倒是绒儿笑起来回话：“小姐的意思是，姑娘如今比未戴帷帽时更容易让人浮想联翩。”

却夏：“......”

却夏掀开一边的帽裙看向邹雁斐，笑道：“趁着时辰还早，我换回男装与你出去看赛神吧。”

邹雁斐一咬牙，“不换！说了今夜要做夏姑娘而不是却大人的！”

她替却夏整理好帷帽，又高兴起来，在那碎碎念，“咱们却大人的女子打扮，我是第一个瞧见的，也不晓得我爹要是知道你是名女子，还能不能把你记在嫡出的名上，可能也会，我爹只看能力，不看男女的，哎呀你这模样，要是被我娘瞧见了，我的地位可就不保了。”

“好了好了别念了，赛神快开始了吧？我们得出门了吧？”

“哦对，我们得快些过去了，”邹雁斐为了不让却夏尴尬，自己也让阿渔寻了一顶帷帽给她戴上，这样走在路上，却夏也不会太明显。

男装和女装的最大区别，就体现在了行动是否方便上。

女装衣裙层层叠叠，还是盖住脚的，稍有不注意就容易踩到，因此却夏不由得放慢了脚步，同邹雁斐一道慢慢走着。

赛神其实和现代的游神差不多，都是民间组织的，选出一群人吹锣打鼓，踏舞酬神，主要图一个吉利。

这个时候人人都会出来看，都会祈求扮演神明的那位给自己赐福，只求年年有余。

“往年秋社还会燃放烟花，今年大家都是能省则省，毕竟很多人还没缓过来，”却夏跟在邹雁斐身边，听邹雁斐同自己讲话，“希望来年株洲能恢复往日的繁华，年年丰收，不遭虫祸。”

“会的。”

却夏轻声回应，但人声鼎沸，将她的话淹没住，只剩下一片欢呼，似是已经给邹雁斐的祈求做了回应——神明已经答应了。

祭台之上放满了大家栽种出来的芋艿，还有少量的肉食，邹雁斐远远看着，同却夏说道：“那边便是祭神用的吃食，已是家家户户能拿出的最多的分量了，我们家的也在那。”

“祭完之后会给大家分食掉，寓意人人皆有粮吃，人人皆有福分。”

却夏浅浅笑开，“很好的一个寓意。”

“对呀，”邹雁斐感慨，“一会我们也去分一点，沾沾福气。”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