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肃没有意见,只是偏头看了眼却夏手里的舆图,绷不住笑了出声:“自己画的?”
却夏默默收起:“怎么?哪条律法规定了不能自己画舆图?”
秦肃轻飘飘收回视线,“没有,但你这字确实只能你自己看,换了我肯定看不懂。”
却夏恨恨磨牙,叠起舆图收起来,坐得离秦肃远了些。
这狗东西又在嫌弃她字丑。
要不是家里的舆图太破了,她才不会临摹一份。
“大哥不要笑二弟,你的字又能好看到哪去,”却夏瞪着他,“而且我这是狂草,你知道什么是狂草什么是书法吗,你就在这瞎嫌弃。”
秦肃轻笑一声,没搭腔。
在京城,他的墨宝千金难求,偶尔兴起写一副字都能拍出天价,他不懂书法?
二人静默半晌,却夏似是忘了方才的事,又开始絮叨个不停,在秦肃耳边问:“你的同僚怎么没来找你,你是被抛弃了吗?”
“你这人说话,大可以委婉些。”
“为什么要委婉,你又不是外人。 ”
秦肃看她一眼,“大抵是以为我死了吧。”
京里那位向来自负,在得知他毫无威胁后,也不会再想着斩草除根,而是放任他在外下落不明,既不派人杀他,也不会派人寻他。
但另一位便不好说。
因此秦肃不能轻易去找他的属下,不然埋下的暗桩怕是就要废了。
如今的秦肃是和京里属于完全失去联系的状态。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啊,都不确定的事,为什么就不找了呢,”却夏说完,像是才反应过来,拉长了语调哦了一声,“想来你应该不是什么重要的人物,也没人惦记你,所以没人来找你,啧啧,有点惨。”
秦肃:“......”
她这么说,倒也没错。
只是这话听着很幸灾乐祸。
“你这嘴若是再不改改,当心日后,”秦肃停顿,“娶不到媳妇。”
却夏轻嗤一声,“莫非人生在世便是为了成家?我立业不行吗?”
“成家立业,自然是先成家再立业。”
却夏奇怪地看他一眼,“这话你说着不觉得臊得慌?”
......
秦肃深吸一口气,冷冷转过脸,不再理她了。
而却夏像是没留意到秦肃的冷脸,准确来说,是就算留意到了,也不害怕,依旧在那边絮絮叨叨:“我瞧着啊,该成家的人是你,虽说二十五也不算什么很大的年纪,但你长得这么好看,若说没有谈过一两段,我是不信的。”
“谈?”
却夏愣了一下,努力搜刮合适的词语,来向这个古人解释什么叫谈恋爱:“就是.....相好,对,你应该有过一两个相好吧?”
“什么叫有过一两个相好,”秦肃很不赞同,“若相爱自然是一生一世一双人,怎能轻易爱上旁人。”
“哇......”却夏叹为观止,似乎是不相信这样的话是从一个男人口中说出来的,“好了,我听出来了,你个母单。”
怎么又提到牡丹了?
但却夏时常说话颠三倒四,秦肃并不想问她现下又在抽什么风。
只是方才的话倒是让秦肃有些在意,他皱着眉,看向却夏的眼神带着谴责,似乎在看一个未来的“负心汉”。
“你若对一个人有意,便要一心一意待他,怎能三心二意呢?”
母单小夏莫名奇怪被扣上了一顶三心二意的帽子,简直是有苦说不出。
“我......你......”
“听到了吗?”
“......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