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还握在方向盘上,偏头看了眼副驾。那里还放着林可昨天落下的发圈,粉色的,坠着一个小狗脑袋,和他一整车的冷硬色调格格不入。
也不急着推门下车,先是抬手扯了扯领带,松了下领口,拿下眼镜,收起了一下,又重新打开戴上。
他就是想做点什么,来压下胸腔那股快要溢出来的期待。
手触到车门把手时,缓了一下才推出去。
打开门的时候,屋里静悄悄的。
林可那双小狗毛绒拖鞋,安安静静地摆在下层。他换鞋的动作慢了半拍,心提了起来。
玄关的感应灯亮了起来,暖黄的光漫过漫过满地还没来得及归置的纸箱,上面有林可的手写标签“圆圆专用”“夏天衣服”……
有点乱糟糟的痕迹,在他眼里,却比任何精心布置的装饰都要鲜活。
目光扫过客厅,看到角落里的单人沙发上出现的身影。林可好像睡着了。
松口气的时候,才发现刚刚的自己竟下意识憋着气,有说不出的紧张。
沈衡忍不住自我嘲笑了一番,随即拿起小狗拖鞋便朝那道身影走去。
——
在林可的严防死守下,他们腻腻歪歪安安全全地度过了年末,即将迎来了新年的假期。
过年就要分隔两地,林可心里多少还是有点舍不得沈衡。
她现在已经无法理解之前想着工作日不能太兴奋的自己了。
每天晚上可以见到沈衡,和他亲亲抱抱,是一件多么治愈的事啊。
所有白天遇到的疲惫,还有偶尔的不开心,都可以被见到沈衡的愉悦覆盖。
沈衡虽然不像她那样,把“喜欢你”“好爱你”“你真好”……这种情话天天挂在嘴边。
但是她每天都会时不时就问沈衡一句:“你喜欢我吗”“我可爱吗”“你是不是超级喜欢我”……
沈衡从一开始的“嗯”,到后来“可爱”,
甚至动情的时候会说出:“爱死你了”。
她的心,每天都会被沈衡的爱填得满满的,满到装不下任何不快和怨气。
这么一想,更难以接受和沈衡分开了。
有点想哭是怎么回事!林可惊呼,自己怎么变得如此多愁善感!
沈衡刚从浴室出来,头发上还挂着水珠,正拿毛巾擦着,就看见林可一副抓马地,躺在床上仰头看天花板的模样。
他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蹭了蹭她的脸颊,低声问:“怎么了?”
林可转过身,扑进他怀里:“一想到过年要分开好久,我就好舍不得你。”
她揪着他的衣角说:“我以前明明不是这样的人,怎么现在变得这么黏人啊。”
沈衡擦头发的手一顿,胸腔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得满满当当,又烫又软。
他低头,看着怀里皱着眉的人。
原来,他在她心里,已经重要到这个地步了。
这种感觉,好得让他想笑。
他没忍住,低头在她发顶蹭了蹭,喉间溢出低低的笑声。
林可听见了,抬头瞪他:“你还笑!”
沈衡捏了捏她的脸颊,眼底的笑意浓得化不开:“没笑你。”
他顿了顿,斟酌着开口:“其实,不用分开太久。”
林可瞬间忘了难过,直起身盯着他:“什么意思?”
“我已经跟家里说好了,”沈衡摩挲着她的耳垂,“过年回泉市。”
林可的眼睛瞬间亮了,猛地扑上去抱住他的脖子:“啊啊啊啊啊,真的吗!”
她凑上去,在他唇角亲了一下,又一下。
沈衡被她亲得心头一颤,反手扣住她的腰,把人牢牢圈在怀里,低头回吻她,声音里带着笑意:“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