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予圆想问,今晚他们怎么睡。
手足口病是传染性疾病,不分年龄,也就是说,林涌喆也需要跟林真隔离。
他怎么看林涌喆家也只有两间房间,所以,那张宽1米5的小床,难道他们两个体量很大的男的要在上面挤一夜?
如果是和郝时节挤那没什么,要是和林涌喆......
万一出现那种情况.......
算了,先不想这些了。
刚才他在包装袋上看到了跑腿订单,所以这床被不仅是为他新买的,还洗过了。
他把脸埋在空调被里,清新的味道灌进鼻腔,终于不用闻宾馆的霉味了,他激动得双腿直蹬。
仅是此时片刻的安宁,他已经在想,如果能这样住一辈子多好。
宋予圆在黑暗里躺着听外面的动静。
浴室的水声停了,拖鞋走动了一会儿似乎是停在了沙发,他听见弹簧咯吱的声音。
难道林涌喆睡沙发?
宋予圆起身,做了一个深呼吸,他没睡裤,重新把浴巾围上,打开门走出去。
“还没睡?”涌喆听见动静,回头看了一眼,还是之前那副装扮,继续回微信消息,“我给你找一个裤子吧。”
都是男的,掩盖自己的内裤反而可疑。
“不用。”宋予圆走到他面前,没坐,“涌喆哥,你不睡觉吗?”
“我不困,等会儿睡。”
说谎,在车上还说累了。
“要不......我睡沙发,你去房间睡吧。“
林涌喆:”我和林真睡。”
“可是,你不是说传染吗?”
“大人免疫力强,不会被传染。”
虽然没有林涌喆体质好,他也成年了,怎么只担心他被传染,自己就无所谓了。
“你不嫌弃,我们可以一起睡。”宋予圆鼓足勇气说。
林涌喆抬头看他,又看见他身下的浴巾被手紧锁着。
半晌说:“床还是小了,睡不下。”
哪有收留客人,主人受委屈的道理,宋予圆一屁股坐到林涌喆旁边,他随即感受了旁边人体的热量。
宋予圆说:“涌喆哥,我给你按摩吧。”
大臂箍上了两只手,林涌喆放下手机,垂眸看去。
宋予圆的手腕很细,手指也是,灵巧地在他手臂上一鼓一缩,指尖的水润很快就沾湿了他的皮肤。
两个人的肤色还是有差距的,宋予圆是白皮,和他比起来林涌喆的皮肤变成了小麦色。
“你靠着,放松。”
林涌喆松弛地靠在沙发上,闭上了眼睛。
宋予圆一手拎着浴巾,跪坐在林涌喆腿边。
林涌喆的胳膊都是肌肉,比面团要难揉,宋予圆使了很大的力气,听到林涌喆来了一句:“再使点劲。”
嘿,你还挺会享受。
他干脆用上了两只手,手指排布在肌肉纤维的表面,顺着流线上下翻飞。
这只胳膊差不多按熟了,宋予圆问:“要不再换一个地方吧,还有哪里有需求?”
人是一种适应性很强的动物,一旦开始了享受,就舍不得停下来了。
林涌喆坐起来,把后背递到他的手上,说:“肩背。”
伏案工作最容易疼痛的地方,宋予圆认真摸索了,他又觉得坐着按摩达不到极致的放松,他便提议:“涌喆哥,你趴到沙发上,舒服点。”
确实很舒服,林涌喆很听话,说趴就趴。
宋予圆买一赠一,顺便把腰也按了,屁大点的沙发被巨大的身体全数占据,他只坐了边缘一点,过了一会儿,手便使不上力。
船到桥头自然直,人会趋利避害,他找到了一个合适的发力姿势。
再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拎着浴巾,双腿跪立到了林涌喆的腰两侧。
当时真心实意地按摩,没觉得不妥,让客人舒服才是一个专业的按摩师应该关注的事情。
沙发的接触面积变大,随着按摩的动作,就感觉到受力点在两人身下乱跑乱跳,不同频率的咯吱声从全方位传来。
按摩师按得一身劲,沙发的弹簧拉出了生涩的二胡曲,在空旷的客厅打着转儿。
客人爽得没话说,却被身上走火入魔的强度弄得心惊。
“小宋。”林涌喆垫着胳膊趴得好好的,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宋予圆太专注,腿跪累了,在林涌喆胯骨两侧打着颤。
林涌喆感觉到了,他想提醒宋予圆可以停了,突然屁股上一软,接着就是比刚才手上还要深厚的力道,直接打通了他淤积已久的坐骨神经。
受了重锤,林涌喆闷哼一声,本能地翻身面朝上。
他想把身上的东西掀下去,潜意识又怕人磕到茶几,没忘了抓住那只竹竿似的胳膊。
宋予圆反应太快,他立起发抖的双腿,让出了空间。
在林涌喆正面躺下时没被掀翻,但很不巧的是,被弄乱了重心。
一屁股,摔坐了下去。
林涌喆的嘴绷成了一条直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