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他从小到大没怎么吃过海鲜，南海不是海。

林真很开心，他和负责印冰淇淋球的姐姐混熟了，来来回回，端回来好多个球，到后面被林涌喆制止了。

林涌喆观察到宋予圆爱吃生蚝，多点了好几份。

吃完他们去服装区逛了逛，林涌喆给林真批发了几件夏装，路过一家运动品牌，他看模特身上的特别精神，让宋予圆去试了。

原来那身有骷髅头的比较愤世嫉俗，新衣裳穿着像个运动番少年，宋雅路以前在宿舍看的网球王子。

林涌喆没让脱，买着了。

“不用买的。”宋予圆没来得及换，就看林涌喆把装着旧衣服的包裹拎出了店门。

“你那套衣服穿半个月了。”

“我平时不出门。”

嘴上这么说，其实宋予圆经过每个店，只要瞧见镜子的，就得朝里头照一下。

上装是近似于透明的蓝，轻薄柔软，裤子是奶白色的纯棉裤衩，露出一截小腿和微微发红的膝盖，在大腿上欲盖弥彰。

宋予圆暗自瞎解读，硬是把自己的少年感套装联想成相反的意味，骚。

他们去超市蔬菜区碰到一个奶奶，夸这小伙子长得真俊俏，宋予圆不好意思地朝后靠了靠。

奶奶看到他身后的林真和林涌喆，问林涌喆，是不是他家大儿子。

林涌喆说是。

宋予圆亮出他的虎牙，欣然接受。

林真沉浸在自己的世界牵着两人的手荡秋千，丝毫不知道自己多了一个亲生哥哥。

结账排队的时候，碰到特别诡异的事情。

方宇哲排在他们前面，他手上拿着一袋黄瓜味的薯片，他从来不吃任何零食，可能是给新女友买的。

宋予圆不出所料被拦住了。

三番五次，也不是个办法，宋予圆想找个地方跟他说清楚。

林涌喆说：“去聊吧，给你20分钟时间。”

然后带着林真走开了，朝着电玩城的方向。

他和方宇哲到了旁边的安全出口，是一个环形走廊，中心是个镂空的大圆柱体，能看到上下楼层。

很黑，没有空调很闷热，他手搭在走廊的栏杆上，很容易坠楼，从上到下都没人，他死在这里都不能很快被发现。

“想说什么就直接说，不用兜圈子，有人在等.......”

“我想你。”

方宇哲说完，周身一阵沉默，似乎这句话就是废话，空旷的逃生区域被贴满了广告牌，连回声都没有。

没人回答他又说：“我道歉，做什么都行就要你回来，行不行。”

“不可能了，我们吵架，可以和好，但是你和她做那种事，我接受不了。”

“一点可能都没有吗？”

“没有。”

”好，最后一个问题，你看着我的眼睛。”

“没必要。”

方宇哲很生气，他拽着宋予圆的衣领，按到对面远离栏杆的墙上。

宋予圆闻到到一股灰尘味，他的新衣服要被弄脏，他皱起了眉头。

“说话就说话，动手动脚什么毛病。”

“我让你看着我的眼睛......”

“我看了。”

方宇哲点头，往旁边撇了一下脸，又转回来凝视着他。

宋予圆就这么和他对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的眼底好像有点泛红。

宋予圆没看了，这次方宇哲也没动手动脚，问了一句话。

“你爱过我吗？”

这里的油漆味很重，空气一流动带着热风过来让人窒息。

宋予圆好像是因为这个发声苦难的。

“......现在问这个好像没什么意义了。”

“我今天就想知道。”方宇哲盯着他。

“我说了以后就别来拦我了行不行？”

“好。”

宋予圆拍开他的手，站直了身子，很郑重地说了下面的话。

“我想过跟你一直在一起，你说大城市的房价好贵，我们就过得穷一点，假期去穷游，如果途中喜欢上哪个宜居的小城市，我们就留在那儿，先租一套小房子，你要是想上学就继续考，我不想，我就想找份能糊口的工作，做一些自己喜欢的事情，在这之前，我妈妈留给我的钱，我们省着用，可以用好多年.......我什么都想了。”

方宇哲沉默了一下说：“你说了这么多，你还是没回答我的问题。”

“我不知道我们对‘爱’的定义，是不是一样的，站在我的立场......”宋予圆停了一下说，“我爱你，我离不开你。”

“你骗子。”

“我没骗你。”

“你说离不开我，你还是离开我了。”

“你出轨了，方宇哲，我看见了，我没瞎，你爱信不信，别说了，我不想说了，再见吧，不，以后都别见了。”

宋予圆绕过他走了，扯这些很没意思，林涌喆该等急了，他想回去摆好新的牙刷和沐浴露，晚上他答应林真把小丑鱼看完。

靠近门缝，商场的冷气漏过来，方宇哲的话让他没能直接拉开玻璃门。

“是你先出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