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想这么过?你个教授就这样处理问题的?好我问你,小男孩父母找来怎么办?”
林涌喆没提他和他导师的关系,怕林云多想。
“这个不用担心。”
“好你啊,你不会专门找个无父无母,关系简单的小孩玩吧,你......”林云巴掌搁在他脸旁边,抖得厉害,从旁观者角度看像是卯足了劲要打疼了的,“我看你还没被爸的树条抽够。”
宋予圆从诊所出来看到的就是这幅场景,震惊林涌喆也被家长打过。
“涌喆哥。”宋予圆跑过去把林涌喆挤到身后未果,于是手夹在林云的巴掌下面,护住他的脸,“姐......您工作那么辛苦,犯不着跟他生气......”
“你比我女儿还小一岁,你喊我姐?你应该叫阿姨!”林云正在气头上,被这称呼搞得头疼脑大的,盯着她三十多岁的老弟,和这个年轻漂亮的男孩,心痛得五味杂陈。
宋予圆家亲戚少,没怎么跟长辈打过交道,只是按照想象,当好和事佬:“涌喆哥工作也很辛苦,他每天早上起很早,夜里两点还在读文献,一个人照顾真真,根本忙不过来...放假还开了七小时车来探亲......”
没想到处处踩雷,引发了林云的连珠炮。
“呵,一个人,让他找人不找,忙不过来活该,探亲,要不是可昕她俩回来你以为他会往淮城跑?为了媳妇儿都跟家里决裂了,现在媳妇儿跑了很多年了,也没见回过家,多爱啊,有本事再把她娶回来呢......”
昨晚的猜测就这么快得到了印证,他没想到会突然从旁人口中得知林涌喆对池影的爱,心脏狠狠地一抽。
就像林云所说,林涌喆还可能和池影复合,这似乎比他和林涌喆在一起的可能性要大得多。至少,池影是能被家里人接受的对象,而不是他这个同-性恋。
色-诱是最下三滥的手段,赢面很小,也拿不上台面,他好拙劣。
看出宋予圆突然的沉默,林涌喆打断林云的话,说:“你诊所来人了。”
林云的神色在两人之间来回了两下,甩着白大褂走了。
林涌喆去看父母,车停在路边,林涌喆让他等着,很快就回。
这是一片和南海市林涌喆住所很像的老城街区,巷道纵横,不见其里,家家户户单门独院,多为二层往上。
估计林涌喆当初在南海选房子也有念家的这层考量。
正想到这里,他就看到林涌喆从巷子里出来了,确实如他所言,很快就回,前后不到10分钟。
这也恰恰看出,为了池影,林涌喆和他父母闹得有多厉害。
究竟都闹些什么?
宋予圆产生了疑问,可他现在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了,又怎能亲口去问此事的缘由呢?
别解忧不成,更添其扰,后来者的得偿所愿经不起添乱。
他想好了,如果林涌喆接受不了和他恋爱,他愿意给他、给自己留台阶下,和他做第二种含义的情-人。
林涌喆上车起步,掉了个头,一脚油门又蹬到了另一个小区。
宋予圆逐渐对县城之小产生了初步的感知。
“上去接林真。”
林涌喆的动作也是风风火火,不知道和刚才见了父母有没有关系,聊得不愉快,就像他和宋恒志那样。
宋予圆在父子关系上找到了共同点,有一种和林涌喆的命运拧成一股麻绳,祸福与共,进退同驱的同盟感。
“然后我们去哪?”
“回家。”
高速上车里很安静,除了司机,乘客皆睡意昏沉。
中午,他们从服务区买了几个粽子和茶叶蛋对付了。
本来下午四点就能到家,途中却下起了连续暴雨,天空阴云密布,犹如黑夜。
林涌喆说他困了,在服务区睡了一个多小时才继续路程。
到南海下高速时已经七点了,可看起来像深夜,街头都是雨帘,霓虹灯在玻璃上化成光斑。
林涌喆问他想吃什么。
“随便都行。”
“吃不吃麦当劳?”
宋予圆眼睛亮了,鼓起酒窝向他点头。
“我吃3个板烧,一个鸡翅。”林涌喆向他点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