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傅寒笙闭着眼,“心累,风尘仆仆赶过来,就看见你在花店跟那个姓童的有说有笑。”
舒然轻轻锤她一下:“你怎么还记着。”
“他喜欢你。”傅寒笙闷闷不乐,说出她的担忧。
舒然没有否认,仰头亲她唇角撒娇:“干嘛呀,我又不喜欢他。”
“可我吃醋,”傅寒笙坦然承认,手臂收得更紧,“这些人好烦,为什么总惦记别人的宝贝。”
夜深了。
温曼华和舒欣那边早已熄了灯,隔着一堵薄墙,能听见翻身时床板的吱呀声。这种老小区,隔音差得惊人,隔壁咳嗽一声,楼上一次冲水,这边都能听得清清楚楚。在一次次急不可耐地跃跃欲试中,终于,隔壁母女俩的交谈声渐渐消散。
舒然背对着傅寒笙,身体越来越紧绷,她能感觉到身后那道灼热的视线,幻化成双手,一寸寸抚过……
“转过来。”傅寒笙的声音擦着她后颈钻进来。
舒然才不肯乖乖顺从,蜷缩着一动不动:“……不要,你快睡,明天还要赶飞机。”
床垫微微下陷,傅寒笙贴了上来。手臂从背后环住她,手掌清晰烙在肌肤上,一寸一寸地磨。
“傅寒笙!”舒然手肘往后轻轻一顶,压低声音呵斥,“别闹……我妈和舒欣就在隔壁……”
“我知道,”傅寒笙的嘴唇贴上她后颈,轻轻蹭着,“可我真的很想你……”
这人从下午宣示主权开始就憋着一股劲儿,眼下好不容易到了密闭空间,只剩下两人,哪里克制得住。
“就亲亲抱抱,”傅寒笙的手开始往上挪,轻声诱哄:“别的都不做……我保证。”
舒然抿着唇,还是没松口。
“真的。”傅寒笙在她眼前竖起三根手指,“我发誓。”
舒然才不信,赶紧按下她胡乱起誓的玉指。转过身,借着窗外微光,对上那双盛满渴望的眼睛,“那你…说话算话。”舒然最终妥协,手指抵在她胸口,“真的不能出声,舒欣睡觉浅,一点动静就醒……”
傅寒笙乖巧点头,半点不耽搁,立刻吻了上去。压抑了好几天的情愫开始作祟,微凉的手渐渐不安分,舒然闭着眼,睫毛颤得厉害。
“冷……”舒然想躲,傅寒笙哪会放她。
“一会儿就热了。”傅寒笙含糊说,掌心不轻不重地揉捏。舒然咬着唇,把呜咽咽回喉咙。傅寒笙呼吸一下比一下重。
“傅寒笙……”舒然抓住她作乱的手,声音发抖,“不要了……我会有感觉。”
再这样下去,她肯定会比傅寒笙先一步失控。隔壁就是妈妈和舒欣,绝对不行……吗?可身体在跟她唱反调,已经化成一滩水。
傅寒笙撑在上方蛊惑她:“那就用温柔的……”她重新俯身,唇贴着锁骨往下移,声音闷在被子里,“动静小的方式……”
舒然还没反应过来这句话意思,傅寒笙已经滑了下去。她猛地睁大眼睛,感觉温热潮湿的呼吸越来越近……
“你……”舒然被一阵突如其来的战栗截断了话音。她瞬间弓身仰头。
或许,动静小一点,也不是不行……
“宝宝,”傅寒笙探出一只带着她气息的手,捂住她嘴,“好喜欢你……”
傅寒笙太了解她了,知道什么节奏会让她失控,知道用最轻的力道制造最大的折磨,每一次都精准落在最要命的地方。舒然拼命忍着,死死咬住下唇,将某些声音碾碎在齿间,吞进喉咙。
她想说停的,都是被子里的那个人不听话!
“傅寒笙……你声音小一点……”
舒然仰着头,手指插进傅寒笙发间想把她拉开,最终却变成了……
她一定是疯了!
舒然在黑暗中摇头,眼泪被逼出来,顺着眼角滴滴落下。扯过一侧枕头,狠狠捂住脸。在紧张与刺激中,不过须臾便丢盔弃甲。
“咳咳咳。”
温曼华的咳嗽声,突然从墙那边传来。舒然吓得魂飞魄散,一把按住傅寒笙脑袋:“别动……”
傅寒笙被迫停住,闷闷地发出一声不满。等那边呼吸重新平稳,舒然才虚脱般地瘫回枕头。低头看着傅寒笙从被子里钻出来,发丝凌乱,嘴角还沾着水光。
舒然还在发抖,那双杏眼水光潋滟,毫无威慑力地瞪她。傅寒笙被她这副样子逗得心痒,又凑过去亲她眼角。
“宝宝,你越来越敏感了。”
舒然终于找回声音,用气音骂她:“骗子…”
傅寒笙低笑着揽她进怀,手掌轻拍着,哄着这只炸了毛的猫。
舒然窝在她怀里,困意渐渐袭来。迷迷糊糊间,感觉傅寒笙在她头顶轻轻说了一句什么,声音太轻,她太困太累,没有听清,也没有回应。
宁城的冬天没有雪,京城的春天没了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