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舍四个人里,她和林叙最为亲近,不过几人平日里相处和睦,舍友关系一直处得不错。胡佳丽最近谈了个男朋友,是计算机系的宋冬林,巧的是,宋冬林恰好和刘宇同班,还住同一个寝室。
两人闲聊时,不知不觉就扯到了各自舍友的八卦,聊着聊着,便说到了那件事。胡佳丽一听,当场就懵了,当即拉着宋冬林争辩,一个劲地直呼不可能。
可宋冬林说的有板有眼,她越反驳越没底气,到最后连自己都有点动摇,心里又气又疑,一转头就急匆匆跑回宿舍,找林叙当面求证。
林叙听完当场跳脚,气得拍着桌子破口大骂:“这狗东西,尽放屁!全是他瞎编的!舒然怎么可能看得上他,他算哪根葱!”
刘宇可是市长家的公子,多少人挤破头都想攀附,说舒然对他不屑一顾,外人听了只怕会嗤笑一句故作清高、虚伪至极。
林叙不在乎别人信不信,可她不信不行。舒然连傅寒笙的追求都能淡然置之,又怎么会看上刘宇这种人?
舒然听完这话,脸上并没有出现林叙预想的愤怒或震惊。她甚至一点都不意外。
这套下作的手段,刘宇从高中用到现在,意图昭然若揭。
先毁她名节,给她贴上私有标签,让这些空穴来风的谣言,在日复一日的传播中,变成人人信以为真的“事实”。
这些小动作,她不是看不懂,只是懒得费神去解释。既要在口舌上浪费时间,又会把自己卷进舆论漩涡,倒不如一笑置之。刘宇这番操作,反倒阴差阳错,帮她挡掉了不少无聊的追求者。
舒然原本对刘宇只是无感。真正的反感,是从家庭变故之后才彻底滋生的。
父亲突然撒手人寰,家里瞬间没了主心骨。
商场上的朋友向来利字当先,往日的情谊不过是场面上的虚情假意,舒然尚且能理解。
可刘宇的父亲刘洋铭,那个和爸爸称兄道弟多年的老友,在她们母女最走投无路的时刻,却选择了冷眼旁观。
在母亲重病复发、她们走投无路的日子里,舒然不是没放下尊严去求过。
结果次次被各种理由搪塞推脱,话里话外的意思再明白不过:想要钱,可以,那得有一个合适的身份。
舒然觉得可笑,帮助挚友遗孤需要什么身份?
她不是圣人,她心里对刘家有过怨恨。
帮与不帮,是别人的选择,她无权强求。可他们不该在她最难的时候落井下石,更不该借着舅妈的口,对她步步紧逼、变相胁迫。
那些虚伪算计、两面三刀的嘴脸,让她从心底里生出生厌恶。
就怄着这一口气,舒然说什么也不肯对刘家低头。
——
约定过后,傅寒笙没有对她的生活造成任何困扰。只在合适的时间发来几句嘘寒问暖的关心。
工作日的清晨,舒然的手机总会准时收到傅寒笙的消息。没有多余的纠缠,也没有越界的试探,只是几句简单平淡的叮嘱,像一丝微风,融进她苦涩的生活里。
「今早有小雨,包里记得放伞,别淋着。」后面配着一张窗外细雨濛濛的照片。
有时是食堂菜品的照片:「三食堂新出了番茄肥牛饭,汤汁很浓,是你喜欢的口味。」末尾跟着一笔不大不小的转账,备注写着“猫粮”。
傅寒笙总嫌弃她吃得太少,打趣说,养只猫都比她费食物。
傍晚天色将暗,又会等来一句:「再忙也要按时吃饭,生理期记得忌口。」转账依旧及时跟上。舒然偶尔已读不回,偶尔只回一句“知道了”,或是一个“嗯”。傅寒笙也从不多问,只淡淡回一个“好”字。
所有的冷漠疏离唯独在周日,全数破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