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在海棠在京州过得第一个年,过了年初五,就忙起来了,又开始了早出晚归的日常,海棠写完论文,抻了抻腰,看见手机亮了,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棠,我这周六过去!项目提前完工了,快递我寄过去了,你记得帮我接收啊。”
海棠站起来扭了扭腰,“好,订票了吗?”
“定了,周六下午四点到,你可得来接我,行李箱太沉了,早知道一块儿寄过去了。”
“好,我去接你。”
“对了,你有车吗?”
“有。”
夏清言年前就说要给她买一辆,或者把车给她,都被她拒绝了,这么点路,开车还不如骑电动车方便。
“那就好。”不知道那头谁喊了一声麦麦的全名,她喊着答应了一声,“这就来!不跟你说了,导演喊我,我先忙了啊。”
自从进了这个纪录片项目,麦麦这个采访记者就一天没闲过,工作量比她这个做科研的忙多了。
麦麦来的这天,从大半夜开始刮起了大风,到了下午还不见停,海棠骑着电动车,戴着口罩和帽子走了一会儿,又拐了回去。
沙子迷得眼睛睁不开,海棠只能放弃,打了个车去,到了车站等了十来分钟,瞧见麦麦一手一个行李箱出了站,赶忙迎了上去,接过她手里的行李。
“嚯,你这装的是铁么?”海棠差点儿没拉动。
麦麦嘿嘿两声,“有点儿沉哈。”
“这哪是有点儿,忒沉了,你怎么拉得动的。”海棠试着往上拎了拎,只能微笑着继续拉着走,“那边,那边有车。”
海棠摆了摆手,司机靠边停下,把箱子拎进后备箱,不忘感叹一句,“小姑娘挺有力气。”
“你不是有车吗?”麦麦打开车门钻了进去。
海棠也挨着坐了进去,“网约车也是车。”
到了家,海棠把她的外套脱下挂起来,倒了杯煮好的果茶给她,“累了吧?”
麦麦一口气喝完,倒在她身上,“嗯,累死了。”
“要不要先睡一觉?床给你铺好了,等你醒了咱们去吃饭。”
“嗯——”麦麦转过身,环着她的腰,“好久没闻到你身上的味道了。”
海棠摸着她的长发,“什么味道?”
麦麦哼哼两声,“你的味道,好好闻。”
“回房间睡,在这儿睡容易感冒,待会儿想吃什么?”
“火锅。”
“好,那你回房睡,睡醒了咱去吃饭。”
麦麦歪歪扭扭摔倒在床上,海棠给她盖好被子,关了灯,定了一家口碑不错的火锅店。
“这家味道不错啊。”麦麦吃得酣畅淋漓,看得出来好久没正经吃这么一顿了,海棠给她倒了杯橙汁,“慢点儿吃,你是长时间不吃,现在吃什么都觉得好吃。”
麦麦擦了擦嘴,打了个嗝,“真过瘾,对了,那谁呢?”
“谁?”海棠咬了口鱿鱼。
“那谁呀,你哥,哦不,夏清言。”麦麦一滩橡皮泥一样地坐在沙发上。
“上班儿呢吧。”海棠漫不经心地说。
麦麦若有所思地盯着她,“有情况啊,如实招来。”
见海棠不想多说,麦麦岔开话题,“对了,那周昉怎么回事儿,联系也联系不上,班长也联系不上,你给他打过电话没?”
“打了八九个,接了一个,说是上班太累,压力大,又感冒了,其他的也没说什么。”
“大城市压力就是大,而且还是写代码的,竞争更大了,你啥时候休假,要不咱俩飞过去看看?班长也挺担心的。”
“好啊,下周末吧,不知道他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困难,他这人就喜欢啥事儿都不说。”海棠说。
麦麦消化了会儿,坐起来继续往锅里扔菜,“可不,跟你挺像。”
海棠笑了笑,“要不然我们是朋友呢。”
不一会儿,夏清言打来电话,问她在哪儿呢,海棠咬着竹笋,“吃饭呢。”
“怎么这么吵?在外面?”
“嗯,跟麦麦一起。”
麦麦眼珠子一转,“是不是你哥?不,夏清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