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清言捏着她的腮帮子，在下巴颏上咬了一口，“为什么不问问那天晚上我想从了你呢？”

海棠记得，是他主动吻上来的。

“是我强迫你的。”她说。

夏清言有点无奈，叹了口气，说：“你觉得你哥我是那种会被人强迫的人吗？而且还是被你。”

海棠点点头，“可是，我把你绑起来了。”

“怎么这么可爱呢，嗯？”夏清言蹭着她的眉头，“就你那绑法，人质都得替你担心。”

海棠下手捏了他腰。

“嘶——疼疼疼，小爪子这么有劲儿，亲一口。”夏清言抓着她的手，亲了亲手背，手心，手指。

“可是，那只是一个晚上。”她的声音低低，把手收回去，却被夏清言拉了回来放在腰间。

“不止一个晚上，同居一年半，大学三年，网友姑且一年，恋爱姑且一年，数数这是几个晚上。”

海棠讶异，“怎么能这么算呢。”

“怎么不能？”夏清言摸着她的头发，“不信你去问问，你哥什么时候给人做过饭，除了你，什么时候哄过人，除了你，什么时候对一个人这么没脾气，除了你，什么时候这么拿一个人没办法，除了你。”

海棠沉默了片刻，“大学三年呢？”

“我是大一下学期去找的你，在你学校门口等了一下午也没见着，一个星期后又去了，看见你穿着蓝色裙子，长靴，长卷发，那范儿，啧，还有几个恬不知耻的男的围着你要联系方式，好在都没我长得帅被你拒了。”

海棠想不起来，倒是有件蓝裙子和长靴，说：“为什么去找我？”

“没找你，只是去看看你，你不是不让找么，怕见到我之后又把你吓跑了。”

“看了两次么？”海棠问。

夏清言翻了个身，面对面搂着她，“你是想憋死我么？每个月一般会去两次，想得很了隔几天去一次，但能见着你的概率并不大，三分之一差不多，所以我基本上一个半月见你一次，平常呢就看看你的照片，解解相思苦。”

海棠没说话，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他来过这么多次，有点难受。

“这是你大一的照片。”夏清言拿来手机打开相册，“这是大二的，大三的，大四网恋期间的。”

“谁跟你网恋了？”海棠划拉着照片，拍的都还不错。

“你说呢？”夏清言指了指其中的几张，“这几张用的最多。”

“用？”海棠问，“你洗出来了？”

“嗯，不光洗了，还用了。”夏清言意味深长地拉成了“用”的发音。

这下海棠听懂了，伸手要去掐他，被他笑着钳制住往下摸了摸，“这个用。”

海棠骂了句：“不要脸。”

“要是要脸你可就没得用了，给憋坏了。”

刚说完，海棠挨着他的小腹结结实实拍了一巴掌，拍完手被他扣着。

夏清言说：“把腹肌打没了还得重新练，你来当陪练，天天在床上运动，我不停，你就不能喊停。”

两只手都被他固定着动不了，海棠只能仰头咬在他的下唇，“你没完了是吧，这么不正经跟谁学的？”

夏清言笑着，“天赋异禀，无师自通。”

海棠问出了心中想知道的那个问题，“你爸妈是什么时候离婚的呢？”

“我初一下学期的时候，怎么想起来问这个了？”夏清言蹭着她的额头。

初一……海棠扯着嘴角，“想多了解一下，你怎么没跟着你妈回香港呢？因为苏念？”

海棠翻了个身，悄没声地平复着翻涌起的情绪，初一…… 初一……

“不全是，我更喜欢这边的环境，也不想给她增加负担。”夏清言说。

海棠又翻过身来，摸着他肌肤，很温暖，很舒服，让人留恋，让人不舍。

她能继续吗？

她能跟曾经羞辱过他父亲的人的儿子在一起吗？

她能跟母亲婚内出轨对象的儿子在一起吗？

她能跟间接害死她父亲的人的儿子在一起吗？

海棠窝在他的怀里，感受着他的体温。

她舍不得。

可是她不能。

她忘不掉，也释怀不了。

外面的雨终于停了。

她也做出了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