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睡着的,她全然不知,只知道浑身像散架了一样,腰酸痛到像是被人打了一顿,昨天晚上的战况激烈,她一度担心这床会散架,好在没有,不然又是一笔额外的支出。
海棠散乱着头发坐起身来,看见客厅墙上贴了一个大大的福字,那桌子上的两个购物袋满满当当的,厨房里有个人影晃来晃去,餐桌上摆放着两盘红透的草莓和砂糖橘还有瓜子。
厨房的门开了,夏清言端着一盘春卷出来,见她醒了,放下盘子走过去,“醒了,还睡不睡了?”
海棠看了那盘春卷,又看了看他,“你干嘛呢?”
夏清言亲在她的额头,“今天除夕夜,还去学校么?”
她摇摇头。
夏清言又问:“吃完饭想不想出去玩儿?”
她摇摇头。
“那在家待着?”夏清言蹭着她的额头,“我买了很多吃的,晚上想吃什么?”
“火锅。”
夏清言笑了笑,“正好我也买了,睡够了就起来吃早饭。”
海棠进了浴室,心情有些复杂,洗漱完出来,见他还在厨房,不知道在忙活什么,穿上外套拿上打火机上了天台。
烟她是不常抽的,是跟Selina学的,酒也是跟她学的,刚开始还有些排斥,但没有比这两样东西更能让她舒坦些了,不过,现在有了,虽然半个月一次。
单纯的床上关系她能接受,可是……夏清言为什么总是做些多余的事?
让她心烦。
烟灰还没落到石砖上就被风卷着带到了天边,两根手指夹走了刚抽了半根的香烟,夏清言表情严肃,“什么时候学会抽烟了?”
海棠:“我不希望你管那么多,还给我。”
夏清言放在嘴边抽了一口,吻上她的唇,海棠被呛了一下,猛地推开他,“你干什么?”
“出来留学,什么恶习都学会了?喝酒,抽烟,你样样不落。”
夏清言基本上没对她发过脾气,这次倒是破了天荒。
“我们现在只是——”
“只是什么?”夏清言抢先一步堵住她后面的字眼。
海棠没看过他这样的眼神,有点像洞窟里刚苏醒的蟒,她不由得后退一步,攥紧了手指,垂下眼不去看他,却面色平静地又抬起眼,撞上他带着怒气和怜惜的目光。
“你说呢,不是你提议的么?”
下一秒,夏清言啃咬在她的下巴尖,“我提议的,所以呢?觉得只上床就行了?”
“不然呢?”海棠淡淡开口。
夏清言有被气到,真想把她绑起来打一顿。
他闭着眼咽下这口气,“行,那我们什么都不做,只上床。”说着,夏清言弯腰把她的扛在肩上。
“放开我,放我下来……”海棠有点想吐。
夏清言一巴掌拍在她的臀部,“老实点儿。”
回到公寓,夏清言把她放在床上,拿来皮带绑着她的双腕,又蒙上她的双眼。
“怕你觉得腻,我们换点儿花样。”夏清言把她反扣在床上,虽然有点心疼,但还是狠了心。
海棠第一次见他这样粗暴,咬着牙忍着不适。
“哭什么?”夏清言捏着她的下巴,吻上她眼角的泪,“这不是如你所愿?”
海棠知道他气坏了,摸着他的脖颈,“我们……吃饭吧。”
夏清言骤然停下动作,抱紧她,动作放缓放柔,一点点吻着她的眼睛、鼻尖、嘴唇。
“对不起。”
海棠主动吻了吻他的唇,“哥,我饿了。”
夏清言蹭着她的颈窝,呼吸声有些重。
“好,吃饭。”
厨房里,放着一盘调好的饺子馅,有两盘,应该是两种馅,今天是除夕……是吃饺子的日子。
他是什么时候起来准备这些的?
“饺子想什么时候吃?有香菇玉米猪肉的,还有芥菜牛肉的,去年你不是说吃这两个口味的么,没买着速冻的,我们自己包。” 夏清言从背后抱着她。
海棠吸了吸鼻子,没忍住眼泪啪嗒一下掉在夏清言的手背上。
“怎么了?”夏清言把她转过来,擦了擦挂在眼睫毛上的泪珠。
海棠红着眼眶,“我不会包。”
以前过年的时候,大部分都是海大洋负责包饺子,会给她揪一块儿面团让她玩儿,最后揉来揉去蒸了个四不像的馒头。
夏清言轻笑,搂着她,“你看着,我包。”
感动得哭了吧,他知道。
因为从来没有这么在意,这么心疼,这么爱着一个人,所以所有的注意力都想放在她身上,注意她的情绪,注意她的压力,注意她的一举一动,恨不得每分每秒看着她,如果有一种科技或者术法能共感她所有的一切,他铁定要试一试。
她负责往饺子皮上面放肉馅,放完试着包了两个,有点丑,又瘪又长,馅儿还跑出来了,口也没封严实,又沿着饺子边捏了捏,丑的已经不能称之为饺子了。
“你要烙饼么?”她包两个的功夫,夏清言已经把剩下的包完了,拿手机把她包的偷偷拍了下来。
海棠剜他一眼,“这是饺子。”
“哦~饺子啊,你不说我都没看出来。”
海棠又剜他一眼。
夏清言刮了刮她的鼻子,“挺好看的,很别致,像个月牙,月牙饺子。”
确实像个月牙,海棠把两个摆在一起,“不许笑。”
“没笑,夸你呢。”夏清言亲了亲她的唇角。
除夕夜,外面不知道是哪位同胞在放烟花,一个接一个的,透过窗玻璃只能看见半朵烟花,海棠咬了口牛肉,想起来得给国内的两位恩师拜个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