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希哲不信，“海寒都说了不认识你。”

“他说的明明是不知道……”丁亮苦涩道，“我存在感很低的，海同学不知道也不是不可能——这里还有四班的人，你可以问问……”

林希哲危险地眯起眼，质疑道：“真的？”

丁亮连连点头。

见海寒也没发出什么异议，林希哲只好相信他，“好吧。你来找我干什么？”

丁亮刚刚因为激动而稍稍支起来的身子又佝下去，神神秘秘道：“我想跟你说……伍豪可能没死。”

林希哲一怔，听到这话海寒也微微偏过头看他。林希哲犹豫道：“你怎么知道的？”

丁亮咽了咽口水，紧张道：“当时我们都掉在水里，水面特别汹涌，大家谁也顾不上谁。”

“我还不会游泳，我都以为我要死了……是伍豪拉了我一把，知道我不会游泳就一直带着我游。”

“他把我带到窗边，我们正要翻窗进教室的时候，伍豪说他听到一个女生呼救的声音，那女生还叫他的名字。”

听到这林希哲瞬间觉得不对劲。

在生死攸关的时刻，呼救的时候喊的人无一不是最信任最在意的人，据他所知，伍豪的身边并没有这样一号人需要他拯救，虽不排除有认识的人恰巧看到伍豪而呼救的可能性，但林希哲总觉得不应该是这样。

林希哲问道：“谁喊的他？”

丁亮严肃道：“水母。”

林希哲皱眉道：“你的意思是水母模仿人类的声音，欺骗伍豪吗？”

丁亮点头，想了想又摇头。

静静蹲在一旁的海寒突然开口道：“你想说什么。”

海寒一开口，丁亮便是一个瑟缩，原本还算正常的语调变得哆哆嗦嗦，害怕到了极点硬着头皮道：“我朝伍豪游过去的方向看了一眼，什么都没有，他就像着了魔一样在水里翻找。开始我以为是女生沉底了，他太伤心，过了一会那只巨大的水母游过来，我们全都吓坏了，只有伍豪像见到了宝藏一样朝它游过去，还摸他的触手……”

“所以我觉得，应该是水母分泌一种特殊物质，让伍豪出现了幻觉。”

听到这林希哲心脏发紧，“然后呢？你为什么觉得他没事。”

丁亮说到最关键的部分，整个人往他这边凑了凑，神秘兮兮道：“因为水母把伍豪吃到肚子里后，他还是笑着的。”

空气静了两秒，林希哲还在等他继续说下去，但丁亮貌似没有再补充的意思了。

林希哲：“…………”

林希哲犹豫道：“什么意思？”

见状丁亮重复道：“伍豪是笑着的。”

林希哲不解，“所以呢？”

丁亮道：“一个人死了必然是很痛苦的，但是他是笑着的。”

林希哲无语：“……但他在水母的肚子里啊。”

忽然间林希哲想到了什么，问道：“那只最大的水母，它之前是什么颜色？”

丁亮道：“透明的。”

“……”林希哲试探道：“难道是吃了伍豪之后，它才变成紫红色的吗？”

丁亮：“好像是？”

得到肯定的答复，林希哲闭上了眼。

那也就是说，那只雷霆大水母周身流淌着的紫红色的液体很有可能是伍豪的血！

想到这一点，林希哲的心更痛了，他质问道：“那水母都把伍豪的血吸干了，他是哭还是笑跟他活不活着还有半毛钱关系吗？”

丁亮皱起脸，似乎理解不了林希哲的话，又似乎是在气林希哲理解不了他的话。不管是谁不理解谁，丁亮觉得他们两个是交流不通了，最后扔下一句：“昨、昨晚你的内脏都被震碎了，今天不还是活蹦乱跳的。”

说完，他就去找另一个角落蹲着了。

林希哲自己跟自己大眼瞪小眼，静了一会思绪豁然开朗。

虽然丁亮说的话大多数他都没听懂，但是最后一句他细细品味一番，竟然还有点道理。

对啊，我怎么没死呢。

林希哲想到这，又觉得丁亮这个人很复杂很有东西，难道是自己的功力不够，听不懂大师的话吗。

于是林希哲问海寒，“他说的你听懂了吗？”

海寒淡然道：“没听懂。”

林希哲：“哦哦哦。”

也是，海寒的功力不在这种虚无缥缈神神叨叨的方面。

他在心底给海寒找好理由，见海寒扬扬下巴对着对他道：“他知道。”

林希哲顺着方向看过去——丁清。

林希哲疑惑道：“他不是说他俩没关系吗？”

海寒道：“假的。我看到过他们两个说话。”

听到海寒的回答，林希哲目光如炬落到丁清身上，十几米外的丁清若有所感，停下与旁边人交谈的动作妖娆地转过头，与林希哲的视线相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