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郎中赶到驿站为三人重新包扎伤口。
待屋内安静下来,李皓唤来了驿丞。
“明日我打算前往江州府衙拜访游知州,你替我递张拜帖过去。”
驿丞一愣,随即道:“上差有所不知,游知州已于五日前秩满离任,启程返京了。”
“哦?那当真不巧。想来游知州是走水路返京了?”
“回上差,走的是陆路,许是途中与上差恰巧错过了。”
李皓沉吟片刻,又问:“不知游知州此行带了多少人?”
驿丞略一回想,道:“游知州虽未曾入驿歇脚,但下官远远瞧见,车队约莫五十余人,其中护卫打扮的有三十来人。”
李皓目光微沉:“护卫只有三十余人?”
“这……下官也不清楚。”
李皓摆了摆手:“行了,你下去吧。”
“是。”
驿丞退下后,房门轻轻扣响。
刘安平与张守成已整理妥当,走了进来。
“巡判,你觉得这次的黑衣人,是哪一路的?”张守成一进门便忍不住问道。
李皓垂眼坐在案前,语气低缓道:“恐怕不是冲我们来的。”
刘安平皱眉:“巡判认为,他们的目标是何人?”
李皓抬眼看向二人:“游正信。”
屋内一时安静下来。
他缓缓开口道:“方才从驿丞处得悉,游正信五日前由陆路启程返京。”他顿了顿,“我们从汴京出发,按脚程推算,本该在湖口一带便会与他的人马相遇,可是如今我们已到了江洲地界,竟半点踪迹都未曾见到。”
“要么,是他们提前赶至湖口改乘水路。要么,是他的人已经出事了。”
张守成与刘安平面面相觑,神色不由凝重起来。
“如今,只能先将游正信的事放到一边。黑衣人的身份未明,接下来行事当心些。今夜好好歇息,明日先进城会一会江州通判□□。”
“喏。”
客店内。
沈璃刚整理好行李,门外便响起了一阵敲门声。
“阿璃,是我。”
沈璃听到沈晖的声音,快步上前将门打开:“大哥,官人们都安置好了?”
沈晖点点头,看到自家妹妹已经换了一身衣服,便问道:“可有吃过东西了?”
沈璃摇摇头:“等着大哥回来一起吃,我已经叫店家准备饭菜,大哥可先会房间梳洗一番,等店家备好饭菜,我们在一同下去。”
“好。”
用过晚饭后,沈晖将她送回房间,交代了明日的事情,兄妹二人便各自歇息。
沈璃坐在房内,想起白日间发生的事,心里总有一个念头,觉得张守成三人遇险,是与汴京四神兽花灯案有关。
她只是负责拆解花灯,对案件的了解不多,心里隐隐有些不安,只希望这次江州之行能够顺利接回阿姐母女三人,平安返京。
次日,清晨。
他们一行人早早排队进城,进城后直奔齐家。
马车在巷口停下,沈晖率先跳下车,回身扶了沈璃一把。
门口的小厮见到从马车下来的沈晖,连忙迎上前。
“去叫你们当家的出来,告诉他汴京沈家来接人了。”沈晖对齐家的人没有好感,对凑上来的小厮冷声吩咐完,便站在门前。
两人面前是一栋临街的两层小楼,门面倒是气派。这次登门,二人准备直接将人接走,并不打算与齐家的人虚以委蛇。
不多时,一个约莫三十出头,身材中等得男子走了出来。此人身着一件宝蓝色的衣袍,腰间系着玉带钩,瞧着颇为体面,如果忽略他挺着的大肚子的话。来者便是他们的姐夫,齐盛。
齐盛见到立于门前的沈晖,步履匆匆地走出来,对着沈晖拱手笑道:“哎呀,可是沈家大郎和姐儿?有失远迎,有失远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