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认出是花无定、张飞二人,于是黑榜实时更新,在一众修士的恨恨投票下,两个人荣升黑榜并列第一。
万金社张飞 雷声大雨点小,试试就逝世。
星术署花无定美貌点满了也是能杀.人的。
……
主峰,暮色四合,赶在今日盲石停售之前的时刻,李希夷包头包脑地来买盲石了。机密程度,堪比彩票中了一千万后去兑奖。
密令在地上摊开成一堆。
李希夷坐在密令堆里,冲着两个分傀抱怨,“我的嫩脸都被你们丢尽了!”
分傀们眼睁睁看着她含泪把密令都用了,抽盲石,这会儿抽到的总算是正常了,把中等奖品全扫荡了。保底她还是含泪美美吃上了。
趁着夜色,李希夷偷摸回客舍了,临走前,她握住两个分傀的手,三双手交叠在一起,李希夷语重心长,“保重,希望你们今晚不会被暗杀。”
分傀相视后一笑,张飞很淡定,“尽管来,针管够。”
李希夷脚步沉重,她错了,她真的错了。
一路飞回客舍,晓兰焰早就备好晚膳,盯着李希夷吃了几口,李希夷想起秘境里的血雨腥风,感觉平时爱吃的菜都不香了。
晓兰焰托腮望着她,“原来你的天魂、地魂这么爱玩、会玩。”
李希夷推他一把,“闭嘴。”
别人不知道,晓兰焰是知道的,花无定、张飞到底何许人也。
晓兰焰今日听闻了“黑白双煞”的事迹,憋笑憋到现在,脸部肌肉都有点抽搐了。
李希夷赧然,竖起手臂,朝他握紧拳头,“敢说出去我就一拳捶你上天。”
晓兰焰愣了下,挑了挑眉道:“好。我保密。”
李希夷望见他神采飞扬的眉眼,方觉自己说了傻话,跟他拼拳头,她哪儿拼得过。她耷拉了脑袋,放下筷子,“不吃了。”
晓兰焰叫了客舍的人来收拾好碗筷,跟去哄她,“比拳头,要比吗?”
李希夷被他惹毛了,气鼓鼓,一拳砸在他肩膀上,晓兰焰笑道:“好像小猫挥出的拳头,真有劲啊。”
李希夷更气了,一晚上都不带搭理他的。
直到晓兰焰提起了池青道,李希夷才竖起耳朵听了听。
池青道那头也在水深火热。
得知了这个消息后,李希夷备感安慰。她的快乐就这样建立在男主的痛苦之上。
与原书剧情相符合,仙魔两道都有势力在给他下绊子。他明明已至渡劫期,在化神期的秘境里都屡屡吃亏,险象丛生。
李希夷听着暗爽完,嘀咕道:“说不定又是装的。”池青道那种老狐狸,示弱很可能是在钓鱼。谁信了,谁就被钓了。
晓兰焰:“嗯?”
李希夷背转身,面朝里躺下,一卷被子,“我睡着了,不能理你。”
“我也睡着了,居然梦见你了。”晓兰焰侧躺下来,细细摩挲她肩膀的发丝,“抓到你了。”
李希夷咬牙切齿,好气啊。以后谁说池星野单纯的,她非嘲讽那人不可。
*
因为刷秘境有许多作弊方法,翌日,蜃楼宗再次颁布了新规则,对每日通过秘境获得的密令,设置了最高的数额。修士每日获得的密令超过这个数额后,再通过秘境,就无法再获得密令。李希夷看明白了,肝已经不够了。
如果再要获得更多的密令,钩吾山鼓励众人友好比拼,一方挑战,另一方必须接战,三局两胜或五局三胜,胜者可赢走对方所有的密令。
李希夷直呼山主高明。
辛辛苦苦刷秘境打出来的密令,天黑前到底花落谁家,那还真不一定。
可能只是在某位修士手里短暂地待了一下,就被别人赢走了。
她不太担心自己被挑战,因为她身上一没有密令,二她低调不招人恨。
而“黑白双煞”拉满了仇恨值,接受到了不少修士的挑战邀请。
花无定站在张飞身后。
张飞摸摸后脑勺,翻开自己两个空空如也的口袋,“买盲石都买完啦。真的一块密令都没有了。”
众人愤愤,想报私仇,只能趁天黑了去围堵他们,打算套上麻袋各自痛打一顿,可惜中了暴雨梨花针的招,报复不成,反手其害。渐渐地,出了秘境,也没人愿意主动去招惹“黑白双煞”了。
李希夷再次过上了抽盲石的日常。
她通常是请星术署算了卦,定了方位、时辰、祝祷语,拿供奉过的水洗过手,她才来买盲石的。
只是这回,心如止水。
终于,在某个烟雾朦胧的清晨,李希夷来到了主峰,买下了平平无奇的一块盲石。她打开盲石后,奖品出现了。
一把小剑。
额。
她正想把它当往日的那些废品一样处理掉,顺带托给晓兰焰倒卖给万金社之际,郭葵走过来,露出超大的笑容,嘹亮的嗓门蓄势待发,“恭喜你,特等奖——”
李希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捂住她的嘴,目光点了点那把小剑,压低声音道:“人皇剑?”
郭葵眨巴眼,点了点头。
李希夷心平气和,“我知道了,不用通报,低调做事。能等我走了再划掉吗?”她的目光点在主峰前的石碑上,石碑上每日更新各类奖项的数目。她抽到了特等奖,那郭葵就要更新石碑上,划掉特等奖人皇剑,改数目为零。
郭葵顺从地再次点了点头。
李希夷松开捂她嘴唇的手,将人皇剑收进芥子囊。
可算是完成一桩心事,她和两个分傀都能歇歇了。
郭葵好奇道:“总同你一道来的黑白双煞呢?”
李希夷没多想,“还在刷秘境吧。”晚些回了客舍,她得重新统筹安排下分傀,人皇剑已经到手,接下来他们三个该各归各位了。
郭葵继续说:“他们俩现在好出名,你还没看五榜吗?”
李希夷:“?”
郭葵将自己的玛瑙壶递给她看,李希夷险些当场栽倒。
她抽盲石的时候,天魂、地魂都背着她干了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