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铛——铛——铛——”
三声浑厚悠远的钟鸣乍然响起,这是无为宗的最高警戒钟声。
紧接着,一道威严的声音通过灵力,传遍了整个宗门:“各峰注意,宗门内部探查到不明魔气波动!即刻起全宗戒严,所有外门、内门、亲传门生立即结队,巡查宗门各处,不得有误!”
魔气波动?
刚才还张牙舞爪的几个杂役门生一听,霎时间就被吓得呆立在原地。
萧雪容面上不动声色,可关牧云扶着她时,却也感到她瞬间绷紧了身体,显然十分紧张。
而关牧云的心中却毫无波澜。
她知道,所谓的魔气波动,不过是那位藏在柴房里的主角攻引发的。
主角攻本是魔界的新任魔尊,却因反对魔族残害人族和灵兽,并在魔界推行改革,故而遭到反对派暗杀。
重伤之下,主角攻意外触动了传送阵,被传送到无为宗后山的一条溪流中,又被萧雪容救起带回。
因此,关牧云觉得这也没什么可怕的。
反正主角攻现在这个样子,总不可能爬起来把这里灭了吧。
只不过她还是有些奇怪,明明主角攻的身体被下了一个什么保护禁制,可以隐藏魔气,自我修复。怎么这个时候,无为宗还会觉察到有魔气呢?
关牧云还没想出个所以然来,一阵灯光已经从远处传来,渐渐靠近。
是几个穿着浅褐色衣衫的外门门生,手提风灯,前来砺心峰巡查。
为首的外门门生本来长着一张秀气的脸,但大概因为藏不住半点心思,再加上那副用鼻孔看人的跋扈姿态,五官便莫名染上几分不太聪明的气息。
见了关牧云和萧雪容几人,她立即皱起眉头:“全宗戒严,你们几个不好好回房待着,聚在这里做什么?”
那个抢了小药瓶的杂役门生见巡查的师姐来了,马上迎了上去。
她露出一个阿谀奉承的笑容,将那个白瓷小药瓶双手奉上:“秦川隐师姐,你来得正好。关牧云这个手脚不干净的,不知从哪里偷来了这瓶高级补气丹,被我们抓了个正着,还想狡辩!”
萧雪容已经被关牧云搀扶着站起。她想要上前去,为关牧云辩解几句,关牧云却对她摇了摇头,示意她不必担心。
秦川隐接过小药瓶,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一副不甚在意的样子。然而,将目光落在瓶底的水波纹家徽上时,她的脸色却顿时一变。
“这是南宫世家的东西。”
秦川隐冷笑一声,顺着那个杂役门生的指认,看向关牧云。
“你一个最低等的杂役,连见南宫家人的资格都没有,怎么会有这种东西?赶紧交代,到底是从哪里偷来的?”
关牧云也不客气,冷冷看着她:“是南宫师妹送给我的,不行吗?”
此言一出,周围瞬间爆发出一阵更为夸张的哄笑声。
秦川隐更是嗤笑着说道:“我看你是被抓现行,为了脱身满口胡话!南宫少主是什么身份,什么地位,怎么可能认识你这种最低等的杂——”
“谁说我不认识她了?”
一道声音传来,打断了秦川隐的话。
那道声音清甜明快,但话语中满是不悦。
关牧云循声看去,南宫挽星正向这边走过来。
她此时仪容整齐,手里还提着一盏风灯,显然也是来巡查的。
南宫挽星在关牧云身边停下,一把从秦川隐手里夺过那个小药瓶,生气地说道:“这瓶补气丹就是我给关师姐的。怎么,我南宫挽星送出去的东西,难道还要专门向你报备不成?”
那几个杂役门生一见南宫挽星本尊现身,还亲自替关牧云作证,顷刻间吓得面如土色,连大气都不敢出,纷纷唯唯诺诺地缩到了一旁。
秦川隐也没想到,南宫挽星竟然真的会认识一个杂役,还这般维护。
她的脸色变了几变,才勉强挤出一丝干笑,但看向关牧云的眼神,依旧充满鄙夷。
“南宫师妹,你身份尊贵,心思单纯,可千万别被这种出身低微的低等杂役给骗了。她们这种人最会花言巧语,攀附贵人。”
她撇了撇嘴,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再说了,若是让楚天寒师姐知道你和这种不入流的杂役——”
“你凭什么把关师姐说得这样坏?”
南宫挽星毫不客气地打断她,更加不悦起来。
“我和谁做朋友,又和楚师姐有什么关系?”
关牧云挑了挑眉,没等秦川隐接话,就十分自然地换上一副诚惶诚恐的表情,向前走了一步,对着她深深地作了一个揖,语气满是恭顺。
“秦师妹教训得是!都怪我这低等杂役有眼无珠,高攀了南宫师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