驭兽道?
关牧云面露茫然,诚实地摇了摇头。
“回长老,学生从未修习过什么驭兽道。只是以前在家乡时,常帮着长辈照料些猫狗牲畜,懂得些顺毛捋的法子,胆子也比旁人大些罢了。”
关牧云说着,心中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这定元洲的驭兽道,早就没落许久,连功法和典籍都失传得差不多了,如今更是被主流修士视为上不得台面的旁门左道。
自己一个灵根驳杂,在无为宗当了三年垫底杂役的废柴小虾米,平时连藏经阁二楼都上不去,还能去哪里接触这种失传的冷门功法?这问题也太没有技术含量了吧。
正想着,她忽然觉得眉心微凉。
似乎……有什么东西迅速从她周身扫过,像是在探查她体内的灵力运转路线。
但这偏厅内外早已布下了保护的结界,而那一阵感觉也实在太短暂、太微弱了。
关牧云暗自皱了皱眉。
莫非是自己昨天刚突破到一阶中期,境界还未完全稳固,对大长老和执事长老的高阶威压不够适应,这才产生了错觉?
还没等她细想,那执事长老却收回了那种审视的目光,转而仔细盘问起发现平安时的情形,包括乱石堆的具体方位、当时附近灵气波动的细节问题,关牧云都一一照实答了。
见实在问不出什么别的异常情况,执事长老转头看向了上首的楚庭潇。
楚庭潇微微颔首,面上依然是那副令人如沐春风的温和笑意。
“好了,关门生,今日问话便到此为止吧。”
她温声宽慰道。
“无垢秘境的阵法许是有些年久失修,这才导致阵中灵气偶发紊乱,令那幽水豹痛苦发狂。至于那只普通的野犬幼崽,想必也是阵法结界松动时,在山野间偶然误入其中的意外罢了,你无须太过担忧。至于你——”
她顿了顿,语气中带着长者的慈爱与关怀。
“此番能够顺利驯服幽水豹,或许只是因为身在阵法之中,才得以毫发无伤。莫说你此时修为低微,便是来日进阶,遇上足以抗衡的灵兽,也万万不可如此莽撞才是。”
“多谢大长老,学生明白了。”
关牧云行了一礼,倒并没把此事放在心上。
反正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她一个杂役门生,当务之急是努力准备外门考核,早日赚够买九转上清丹的灵石。
至于秘境阵法坏没坏,又不给她发灵石,自然轮不到她来操心。
得了允准,她便转身退出了偏厅。
正式领养平安以后,关牧云就正式开启了忙碌的养宠生活。
她找出一件穿旧的衣服,洗净裁开,给平安缝制了一条胸背带式的牵引绳。
又特意去后山,寻了些质地坚硬,对身体无害的灵木枝干,削掉尖锐的木刺,细细打磨光滑,给正处在长牙期的平安做了几个专属的磨牙玩具。
而对于平安的生活,关牧云也作了精细的安排。
她每天都早起半个时辰,赶在早课之前,用自己做的牵引绳,风雨无阻地牵着平安在砺心峰人少的小道上散步,还随身带上一把小木铲和几张厚草纸,及时处理平安的排泄物。
到了固定的时辰,她便会取出自己配好的兽粮,用温水泡软了,定量喂给平安。
她甚至通过零食奖励和口令引导,没花几天时间,就教会了平安定点如厕。
而南宫挽星那头,也说到做到。她包揽了平安的口粮和伤药,平日里得空的时候,还常常来帮着照看平安。
这一天午后,又轮到南宫挽星到砺心峰做助教。下了课,两人便一同带着平安,到清心峰的一处空地上玩耍。
在这阵子两人的精心照料之下,平安不仅腿上的伤完全痊愈了,原本黯淡的毛发也泛起了健康的光泽,就连原本瘦弱的小身体,也圆润了几分。
此刻,它正欢快地在草地上扑腾着,追逐着南宫挽星用灵力凝成的一只小水蝶,玩得不亦乐乎。
眼看平安就要追上,南宫挽星指尖一勾,操控着那只小水蝶飞回,停在它的鼻尖上,不停扇动起翅膀。
平安顿时愣住了,呆呆地盯着自己鼻尖上的那只小水蝶,似乎没想到这小东西会这样。
这时,那只小水蝶的灵气似乎到了极限,哗一声散开溅落,化作一阵细小的水雾。平安动了动鼻子,猝不及防地打了一个喷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