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庄在房间里急得团团转,看着网上的言论,又气又急:“你说你,怎么就这么不小心,这下好了,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她不过外出一天,和横城的朋友叙旧,就出了这么大的事,简直焦头烂额。
简星繁也有些心虚,低着头不说话。
小庄絮絮叨叨说了半天,无奈叹气:“现在怎么办?得罪了杨亦伦的粉丝,剧组天天有人抗议,已经给你放长假了,丁导的合作机会多难得,就这么毁了,还惹了一身黑料。”
这场闹剧,明明是文玉故意说错房号,恶意陷害,私下本是小事,却被人恶意放大,带偏舆论。事后简星繁找文玉对质,文玉却一口咬定,自己说的是1106,是简星繁听错了,甚至还当着杨亦伦和经纪人的面,哭哭啼啼地倒打一耙:“都是我的错,星繁也是好心帮我,可我真的说的是1106,她肯定是听错了。而且星繁之前还跟我说过,她很喜欢杨老师,绝对不是故意的……”
简星繁气得哑口无言,心里暗骂,这分明是故意栽赃。经文玉这么一闹,杨亦伦对简星繁的厌恶更深,直接拒绝出面帮忙澄清,态度坚决。
相比简星繁的淡定,徐霁雨气得暴跳如雷,对着经纪人吴漾怒吼:“这都是假的!小星绝对不是这种人,你们别信!”
吴漾冷哼一声,毫不留情:“你怎么确定?你们都分手十年了,人心隔肚皮。”
“杨亦伦有我帅吗?有我有魅力吗?小星怎么可能看得上他,去敲他的门!”徐霁雨不服气地反驳。
吴漾客观补刀:“说实话,杨亦伦确实比你帅。”
徐霁雨气炸:“我要炒了你!”
吴漾立刻改口,秒变狗腿:“但你比他有魅力多了,无人能比!”成年人的世界,就是能屈能伸。
工作日的峰亿集团大楼,常年浸在忙碌喧嚣里。此起彼伏的电话铃响穿透走廊,正装员工步履匆匆穿梭往来,紧闭的会议室里偶尔溢出几句激烈争辩,偌大职场处处透着紧绷又规整的秩序感。
僻静楼梯间里,简星繁裹着一身靛蓝色工装,口罩严严实实遮了大半张脸,正咬着牙奋力推动沉甸甸的牛奶手推车。今日分派给她的活儿,是把地下车库堆成小山的纯牛奶,逐间分发到整栋楼的办公室。奶盒边角印着魏宁宁明艳甜美的代言照,笑意落落,衬得满头大汗的她愈发狼狈。
才送完一层楼,简星繁已然累得浑身发软,双腿打颤,险些直接瘫倒在台阶上。她一把扯下口罩,随手蹭掉额角密布的汗珠,小庄适时递来一瓶矿泉水。
简星繁仰头咕咚咕咚灌下大半瓶,眼底盛满委屈,可怜巴巴望着来人:“就不能帮我推一会儿?我真要累垮了。”
小庄半点不心软,笑着打趣:“小韩总特意吩咐的,多干活、累到极致,你就没力气半夜去敲别人房门了。”
“我要辞退你!” 简星繁气急败坏地瞪他。
小庄笑得愈发得意:“抱歉,我的劳动合同攥在小韩总手里,你说了可不算。”
提及韩厉,简星繁心头顿时涌上满肚子委屈与憋屈。她当初莫名被剧组封杀扫地出门,为躲开铺天盖地的媒体围堵,连夜搭红眼航班灰溜溜逃回帝都,本想暂且蛰伏喘息,没曾想刚落地落脚,就被韩厉发配到集团当起底层送奶工。那人还振振有词,美其名曰 “公司不养闲人”。
她心里也暗自掂量:自己眼下无戏可拍,没法给公司创造收益,来干点体力活抵债,倒也算合情合理。
索性当成免费健身,简星繁一边自我宽慰咬牙干活,一边抽空回闺蜜凌晗的微信。
【女王陛下:小星儿,听说你又犯花痴,深夜骚扰杨亦伦了?】
【猴子捞星星:……】
【女王陛下:啧啧,话说杨亦伦是不是网传那般肩宽腰窄,极易推倒?】
简星繁刚把牛奶摆进五楼总务部门口,脑海里不由自主回放那日撞见的美男出浴画面,老老实实回了句。
【猴子捞星星:身材确实没得说。】
转眼到了午餐时段,趁着全员扎堆去六楼食堂就餐的空档,简星繁悄悄跟着邹江宁溜进韩厉的办公室。一早上体力活耗空了她所有精力,此刻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一双眼睛直勾勾黏在茶几的精致餐点上,泛着幽幽绿光。
韩厉刚结束一场线上电话会议,落座在她身侧。“怎么不吃?”
简星繁晃了晃微微发颤的手,连握筷子都费劲。
低沉的笑声从耳畔传来,在简星繁恨不得瞪出杀气的目光里,韩厉夹起一块鲜嫩虾肉,递到她唇边。
简星繁张口狠狠咬下,满心愤懑,硬生生把虾肉当成韩厉泄愤。她全然没察觉,这一餐从头到尾,皆是韩厉悉心照料投喂;就连对方端来温热鸡汤时,她还挑剔嫌碗碟摆放不合心意。
酒足饭饱,简星繁望着依旧酸胀发颤的胳膊,索性赖在办公室沙发上不肯挪窝。端端正正坐了十分钟,偷瞄办公桌前伏案忙碌的男人 —— 韩厉笔尖飞掠,专注修改文件,俨然一副工作狂模样,压根没留意她。她悄悄松了口气,懒洋洋瘫倒,摸出手机疯狂吐槽。
【猴子捞星星:女王大人救命!求赐一份即刻能上岗的工作!】
【女王陛下:?号被盗了?】
也难怪凌晗诧异。以她如今在娱乐圈的地位与人脉,想捧简星繁一把易如反掌,绝不会让她困在十八线苦苦挣扎。早年凌晗数次主动帮她铺路,全被简星繁婉拒。这小性子执拗得很,总念叨:“我想让我们的友谊纯粹些,不掺利益纠葛。”
凌晗嘴上吐槽她 “自尊心廉价又可笑”,心底却藏着几分动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