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快步走到她面前,却在离她一步远的地方停住。
两人都没说话。
风吹过,带着铁轨的热气。
沈清如抬头,看见他眼底深得惊人的情绪——
压抑、渴望、心疼,还有一种久别重逢的笃定。
他张了张口,声音低得像怕惊动她。
“清如……我来了。”
沈清如的眼眶瞬间发热。
她轻轻点头:“我知道。”
他伸出手,却在触到她袖口前停住。
“我等了这一天一个世纪之长,我能……牵你吗?”
沈清如看着他,心里忽然很安稳。
她把手放进他的掌心。
他握住了——
力道不大,却像握住了整个世界。
两人都没再说话。
可那一刻,他们都知道——
这段感情,已经无法回头。
---
火车站的风渐渐停了。
沈清如的手还在他掌心里,他握得不紧,却像是怕一松手,她就会再次从他的世界里消失。
两人沉默地站着,谁都没有急着开口。
他先低下头,轻轻问:
“清如,你瘦了。”
沈清如抬眼,看见他眼底那一瞬间的心疼——
不是怜悯,而是一个男人在看到心上人受过伤后的本能反应。
她轻轻笑了一下:“你怎么一见面就说这个。”
他摇头,声音低沉:
“我怕你过得不好。”
沈清如垂下眼睫:“以前……确实不好。”
他呼吸明显一紧,却没有追问,只是握着她的手,像在等她愿不愿意继续说。
沈清如抬头,看着他那双沉稳的眼睛,忽然觉得心里那道伤口不再那么疼了。
“但现在好了。”
她轻声说,“因为你来了。”
飞行员军官怔住,像是被这句话击中。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低得几乎破碎:
“清如,你不知道……我等你这句话等了多久。”
沈清如心口一热。
她轻轻松开他的手,却在下一秒抬起双臂,环住了他的腰。
动作轻,却坚定。
他整个人僵住了半秒,随后缓缓抱住她,像抱住一个终于回到怀里的珍宝。
风吹过,带着铁轨的余温。
他低声在她耳边说:
“清如,我不是个会说好听话的人。
但我可以把命都给你。”
沈清如眼眶微热,声音轻得像风:
“我不要你的命……我要你的人。”
他呼吸猛地一滞。
两人都没有再说话。
但那一刻,他们都知道——
这不是暧昧,也不是试探。
这是两颗受过伤的心,终于找到彼此的归处。
---
送她回家的路上,两人并肩走着。
月光落在他肩上,军装的线条被勾勒得格外挺拔。
沈清如忽然停下。
他也停下,转头看她。
“怎么了?”
沈清如抬头,眼神清亮:
“我写信说的……你还记得吗?”
他心口一紧:“哪一句?”
沈清如轻轻吐出四个字:
“关于……结婚。”
飞行员军官的呼吸明显乱了。
他盯着她,像是怕自己听错。
“清如,你是……认真的?”
沈清如点头:“我不想再绕弯子了。”
他闭上眼,像是在极力克制某种情绪。
然后,他缓缓伸手,轻轻握住她的肩。
“清如,我会娶你。”
他声音低沉,却坚定得像誓言,
“但不是因为你受过伤,不是因为你需要依靠。”
他看着她,眼神深得惊人。
“是因为我爱你。”
沈清如怔住。
他继续说:
“你愿不愿意……给我一个机会,让我用余生证明这一点。”
沈清如的眼泪终于落下。
她轻轻点头。
“我愿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