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丝的功能还是太多了。
“话说。”云念疏偏头,他问,“我没在协会登记编号。”
每个蛉观都需要在协会登记,领取编号,类似于人口普查,没有登记的就是黑户。
云念疏记性不错,他记得自己是没有去过协会的,最多也就是路过。
“有。”许轻寒斩金截铁地说。
“?”什么时候的事?
“我帮你登记了。”
云念疏感到错愕,“不是不可以代为登记吗?”
可以的话,他早就叫安致帮他登记了。
许轻寒却是轻咳一声,不敢看他的眼睛,“一般是不可以。”
懂了。
云念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总是为我滥用职权,小心被扫下台。”
他的眉眼弯成了好看的弧度,调侃道:“你的同僚们知道你是这样的人吗?”
“只为你动用私权。”许轻寒简言意骇,选择转移话题,“协会的车来了。”
听到这话,云念疏遣散了手中的金丝。金丝伸的太长,不好回收。
他冲许轻寒微微摇头。
没有感受到蛉的气息。
黑色的公务车开了进来,找了个地方停止后,车门被拉开,从上边下来好几个人,拉起了禁戒线。
一群陌生人中,云念疏轻而易举地就看见了他唯一认识的人——安致。
安致显然也看到了他两,也看到了他两身边的残骸。于是两人就见青年转身又上了车,再下来时手上拿着一份档案。
他快步走向许轻寒,将手上的档案给了他。
档案上写着三个字——头替球。
许轻寒翻开档案看了几眼,球变成头,头替代球,这档案的蛉倒是和现场别无二致。他脸色变得凝重,抬眼看向安致,“你怎么知道现场的状况。”
“因为一个小时前也发生同样的事故。”安致推了推眼镜,脸色同样不好看,“出来前我刚找到它的相关档案,正打算查看,结果被叫出来,顺手就带上车了。”
“两件事都是你追查?”
“那不是,我还不到能单独接收这案子的能力。”安致扫了眼现场,“按道理这块不是我来,但由于我的所在地离这比较近,被打包过来救场的。”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谁知道头替球这蛉是个大案?
他耸耸肩,“我档案都没来得及放下。不过你和云都在,这两案子正好与你交接。”
身后小孩的头颅与躯体,以及受害者都已经抬上了车。
“你两怎么说?是跟我们挤那辆车,还是自己开车回去。”显然安致看见了许轻寒的车。
“那自然是自己过去了。”云念疏摆摆手,转身上了车。
“行。”安致也转身回到了协会的车上。
现场留下了几个人清理。
云念疏靠在座椅上,随手接过了许轻寒给他的档案,一边翻着一边调侃道:“这种档案是我这种底层蛉观可以翻的吗?”
“我批注了。”许轻寒配合他的话
“好~我的保护伞。”
这个蛉有被档案记录,它的名字叫[头替球],受害者主要为4~6岁的儿童。它能通过接触,操控持有它的孩童,让其产生“必须把球扔出去”的强烈执念。
被操控的孩童都会露出诡异的笑容。
球一旦脱手,就会与头进行置换,置换不可逆转,受害人的身体会立即死亡。
并且它的出现毫无规律,全是随机。
云念疏将档案翻到了最后一页,档案记载的最近一起案件,是在十年前。
“十年前...这时间跨度有些久远了。”云念疏说,“你们做了什么?”
“协会的前辈们将它封印祛除了。”许轻寒说,“本以为那些就是全部,没想到还有漏网之鱼,也没想到它是个假核。”
云念疏抬眼看向许轻寒,柔声说:“我记得我教过你如何确认。”
“当时我刚进入协会,并不被允许接触它。”许轻寒连忙发出声明
不能接触就代表着不能用丝线探查,蛉是否完整。
云念疏闭眼扶额,虽然早已知道现在的蛉观都不修炼这丝线了,但还是为他们的下限而惊讶。
头疼。
许轻寒清了清嗓,方向盘在手中轻转,车子平稳地拐过一个街角,“近几年我旁敲侧击,让会长从古籍中发现了有关此事的法子,所以现在协会中的蛉观,都是会的。”
“好一个旁敲侧击。”
车辆缓缓穿过大门,驶入院子。
正对着院门的是一栋三层的现代小楼,外墙贴着米白色的瓷砖,落地窗擦得锃亮,隐约能看见里面亮着的办公灯和走动的人影。
楼前的空地上停着几辆协会的公务车,车身上没有任何标识。
这里是协会的据点之一,地方并不隐蔽,方便报案,也方便响应意外。
这地方他之前确实路过。
云念疏合上了档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