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最后一位负责人接受通讯后,线上交流正式开始。
许轻寒选择不浪费时间,直接直入主题:“十年前祛除的头替球再次出现,并且似乎有了智商,需要提高警惕。”
“头替球?!它竟然还存在着。”一位身着西服的女士率先发出了惊呼声。
“我早说当初没消干净,你们偏不信!现在好了吧,卷土重来了!”看上去不好惹的男士猛的锤了一拳桌子,实木桌发出一声闷响,他暴躁的说道。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这会说话的是个年轻人,外表看上去和许轻寒一样年轻,脸上戴着一副眼镜,他语调冷静,“许队,它的聪明具体在哪?”
“我们现在没办法从尸体上获得一丝它的气息。”许轻寒凝重地说,紧接着他说出了自己的推论,“我怀疑,它将自己分成了几份,然后附着在受害人身上。在本体远离后,动手瞬间将气息回收。”
“蛰伏十年,进化了。”戴着眼镜的年轻人轻声说,他的脸色并不好看。
这个结论让所有人的脸色都沉了下去。
许轻寒抬眼扫过屏幕上一张张凝重的脸,指尖在桌面轻叩,敲出沉稳的节奏,“目前已经发生了两起案件,一起在提花路的十字路口,一起在明安路,繁花酒店的路口。两起案件时间间隔只有一个小时。”
他顿了顿,“各位觉得下一起事故会间隔多久。”
“得24小时查看监控。”一个苍老的声音说,充满了岁月的痕迹,“当年抓到它,我认为只是侥幸,你认为呢?江振程。”
江振程正是十年前抓住头替球的蛉观,他现在已经不再年轻,面色却比所有人都严肃,“当年我们能抓到它,是因为运用了它的漏洞。”
附在躯体上的气息滞留半小时。
“现在那个漏洞被它修复了,除非我们能正好碰到下一个受害人,然后在那一瞬间用丝线判断它位置。”
“既然它开了智,总不能蠢到在蛉观面前自曝。”眼镜男一针见血。
“皮球有什么特点吗?”西装女说。
“没有,是市场上最常见不过的皮球。”许轻寒说。
“世上不存在无解的命题。”一直没出声的短发女子说,“或许是有别的差异没发现,比如行为。”
但那就说明了,对于头替球的调查基本上从零开始。
会议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一位蛉观将将询问记录等有关信息递给了安致。
安致轻合上门,许轻寒冲他点头,于是他走上前来,将u盘插入设备中,“恰好记录已经调到,不如诸位一同看看。正好江前辈可以看看,这只蛉和之前是否有什么不同。”
设备屏幕闪动,监控视频同步到各个协会负责人手中。
提花路十字路口,11:02,孩童将手中的皮球抛出,血水在空中划出一道弧度,确认死亡。
时间前调,一分钟,五分钟,半个小时,一个小时...
足足倒退了三个小时那抱着皮球的小小身影才消失在路口。
在此期间,没有任何一个人认为一个孩子在路口站了三个小时有什么不对劲。
直到小孩死亡后,才恍然惊觉这里有个人。
“他是被操控到路口的。”短发女人判断,“面色僵硬,四肢行动不协调,像木偶。”
“我记得当初,头替球并不具备这种能力。”许轻寒的指尖在触控板上顿了顿,当年虽在实习期,但他也反复看过它的录像。
“是。”江振程缓缓点头,“正因如此,受害者的死亡地点十分随机。”
在骰子落下之前你永远不知道会得到哪个数。
“但它获得控制的能力这件事,并非全是坏处。”苍老的声音说道,“或许,能够总结出它的行为习惯。”
许轻寒切换到另一则录像。
明安路,繁花酒店前路口,12:24,孩童死亡。
时间同样倒退三小时后才不见孩童身影。
“可以重点观测路边拿皮球的孩子。”西装女的声音在耳机里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这或许就是它新的行为模式。”
总而言之,不管是不是巧合,都需要布置下去。
“受害人的亲属他们怎么回答?”眼镜男的笔尖在笔记本上快速划过,记下关键信息。
“没有异常。”已经看过记录的安致说,“但明安路那起案件里,孩子的父母拒绝承认他的存在。”
短发女人嗤笑一声,语气冷硬,“管他认不认,只要事发前相处过的,都必须老实招供。”
突然,眼镜男的通讯器急促地响了起来。他歉意地对众人颔首:“抱歉,失陪。”
随后离开屏幕。
其他人无人在意,继续观看监控以及口供,会议中发生突发事件是正常的状况。
片刻后,眼镜男快步折返,带来的消息却是:“青钏路有蛉出现,不知是不是头替球,我先走一步。”
“去吧。”江振程说,“倘若真是头替球,那说明我们的猜测不无道理。”
会议又进行了一个小时。许轻寒反复倒放着明安路的监控,手边的笔记本伤写满了不同的猜测。
眼镜男再次接入了会议,他带来消息可以说算是一个好消息,他轻声说:“是头替球。但,受害人没死。”
“没死?”会议中的所有人都为此感到意外。
西装女连忙追问:“怎么回事?”
“我到达时,那孩子手上还抱着皮球呆滞的站在路边。我用丝线将他的手与皮球死死绑住了。”眼镜男推了推眼镜,“附在他身上的,蛉的气息已被驱散。”
他扫视这会议中的所有人,最后实现停在江振程与西装女中央,他认真说道:“现在,蛉本体的所处方位,大致在江前辈与芳姐的管辖地。”
江振程和西装女几乎是同时起身,外套带起的风扫过桌面,将散落的笔录吹得簌簌作响,两人对身边的蛉观厉声吩咐:“都给我看好监控了,如有异常立即上报!”
应声从屏幕外传来。
“报案人是怎么知道青钏路发生了案件?”苍老的声音响起,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联系他!”
许轻寒的指尖一顿,轻轻划过手腕上的青镯。在所有人不注意的角落,脸色沉了下去。
报案人不难猜,这么精准的地址,目前只有云念疏能准确的得知。
他遇到意外,并且解决了。
安致的手机震了一下,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随后抬头冲许轻寒颔首,作了个“云念疏”的口型。
许轻寒不留痕迹的微微点头,随后开口对同僚们说道:“那么,今日会议就到此为止,希望我们能在最少的伤亡下消除它。”
话音落下,会议室的灯光次第熄灭,只留下屏幕上还在闪烁的监控画面。
他第一时间拿出手机查看是否有消息——会议前他开了静音。
屏幕亮起,上边有几个小时之前云念疏发的信息,不过与头替球无关。
【养老】:那个昨晚被我们送进去的那人。
【养老】:他出来了?
看到这条消息,许轻寒的眉头骤然拧紧,立刻拨通了警部的专线。听筒里传来的答复,让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何信明?他还在这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