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许轻寒不假思索地回答。
许轻寒的手机摄像头向来都往人身上拍,相册里尽是些案件相关,还有其他物件照什么的。
但许轻寒不会说的是,自从再次相遇之后,他创建了一个专属于云念疏的相册,里边放着他悄悄拍下的有关于云念疏的照片。
万一有一天,眼前这个来去如风的人又一次抛下他,他也可以看着这些照片,对着回忆重拾起对下一次相遇的期待。
但云念疏并看不出他在想什么,遗憾的说:“好吧。”
他撑着脸,语气中是掩盖不住的好奇:“我就算了,你怎么也没碰到过网虫?”
“可能,网虫天生比较会趋避危险吧。”许轻寒淡淡的说,“再说了,没法进入数据流,找我也没用。”
“也是。”云念疏往后靠到了沙发上“可我就是觉得这一回,你会被叫走。”
他的直觉可是很准的。
云念疏百无聊赖地刷着帖子,观看着各种各样的回复,“万一,你们的研究所已经成功研究出相关道具了。”
协会研究所的地址是保密的,蛉观现用的武器都是研究所结合蛉的所有特性,制造出的。
人类真是什么都能研究出来。
真是令人赞扬。
许轻寒承认,研究所成功找到进入数据流只是时间问题。
但不会是现在。
从无到有是个很漫长的过程。
“太快了。”许轻寒说,“网虫也只不过出现了32年。”
“但一旦找到那个点,什么都会突发猛击不是吗?”云念疏微微一笑,“开了窍后,一切都会明朗的多。”
他的视线落在许轻寒的手机上,“大概多久能出结果?”
“加班加点的话,24小时内。”
说起来方修蕊还是个卷王来着。
“那很快了。”云念疏说。
“我们还有时间可以布置花房。”
“你先别急。”云念疏突然发现许轻寒似乎比他更想布置花房,他无奈道,“都说了布置花房需要一个好心情。”
许轻寒张口刚想说话就被眼前人打断,云念疏放轻了声音,“许先生,你就给我一个下次邀请您机会吧,嗯?”
最后,他的尾音上扬,宛如一只小勾子轻轻勾了一下。
——
会议召开的比想象中的要快得多。
云念疏贴心的将书房让给了许轻寒,自己回到客厅待着等待结果。
书房的物品全是崭新的,一看就知道屋子的主人很少来这。
好几天之前,许轻寒推开书房门,桌上铺着一层淡淡的灰尘。
所以,云念疏到底为什么留着这房间?
许轻寒也这么问了对方。
对方回答:“为了仪式感。”
没法喷,这确实会是云念疏做得出来的事。主打的是一个,用不用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必须要有。
许轻寒的到来,使荒废的书房变得有用。云念疏对此表示能变废为宝真是太好了。
爻木桃从花房跑了出来,与沙发上的青年交流着今晚该吃什么。
方修蕊的通话申请被接通。短发女人的脸出现在屏幕上,但很显然,她的脸色并不太好。
“经过核查,那条论坛下的案件,确实大多都为蓝脉的手笔。”方修蕊面色难得凝重,眉毛皱起,“蓝脉违背了与我们的约定。”
“你了解蓝脉,那么你认为它是失控了,还是遭人控制了?”许轻寒的指节轻叩桌面。
方修蕊呼一口气,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她闭了闭眼,“很遗憾,两种都有可能。说到底,蓝脉虽然是蛉,但它也是数据,它坚信着自己计算出的结果是绝对正确的。”
而数据是由人创造的,蓝脉不知是何时形成的,从它的狩猎目标来看,好似是集结了许多怨气产生的蛉。
通过人们在网上的种种,它会进行计算,将每个人打上鲜明的标签。
最后判断他们的好坏。
就算一开始的蓝脉较为极端,但也不会因为一句玩笑话至人于死地。
现在直接就是只要碰到网络就可能造成死亡的状况。
死亡如影随形,包括现在。
“如果你不说有人貌似能控制大量蛉,那么我估计都认为,这次的事件原因是蓝脉暴走失控了。”方修蕊说,“主要是我们对网虫的研究还是太浅了。”
以至于不太相信有人能轻易控制网虫,不过,她确实见过能勉强算作“控制”蛉的人,不过单位不同,那人是个,幕后黑手是帮。
一个和一帮。
差别还是太大了。
许轻寒耐心的等了一会后,见方修蕊始终没能从思绪中回神,便平静开口:“你似乎还有话没说完。”
“是。”方修蕊回过神来,她随手从抽屉中拿出一颗棒棒糖,拆掉了包装后放进了嘴里,甜味在舌尖蔓延开来,“许队,这一次,我想邀请你加入这次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