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元礼被这位传言中喜怒无常的魔尊的态度弄得晃了晃神,身体反应仍是极快,挥出一道剑气斩碎落下的支撑柱,随即和晏白初纵身飞到院落外围。
他们进镇子时是正午,太阳当头照得人睁不开眼。现在从院子里出来,却是天色昏暗,往镇中心看已经能看到灯光在闪烁。
尽管两人落地时便施了清洁咒,但季元礼还是觉着自己的身体沾染了那个破旧屋子里的灰尘,难受得很。
季元礼有些烦闷地理了理自己的衣领,想要去客栈洗个热水澡的心思愈发强烈,在他对上晏白初那双温柔注视着他的桃花眼时,话语脱口而出:“青...晏哥,我们先去客栈休整会儿吧。”
晏白初发觉季元礼是第二次下意识喊错了,轻磨了下后槽牙,心道季元礼到底在对着自己喊谁?面上却不显,依旧笑得如沐春风:“今天辛苦阿季了,确实要休息了,我们去镇中心的客栈吧。”
恍惚间季元礼好似回到了从前,跟在晏白初身后,像被他带着的小孩,看着晏白初向小二定好房间,付完钱。
跟着他上楼,拐弯,直走,要进房间却被面前这个矜贵俊美的少主转身拦住了。
晏白初看着季元礼依恋地跟着他一路进了客栈,上了楼,甚至要跟着他一起进自己房间。
晏白初的笑唇不自觉地上扬,俯身靠近季元礼,直到能看清楚那鸦黑挺翘的长睫是如何轻轻盖过眼睛又掀起的。
晏白初修长的手指拂过季元礼飘散在发冠外的一缕黑发,笑意盈盈:“阿季这是要跟我一起就寝吗?”
季元礼原本因熟悉而放松的大脑“嗡”地开始报警,他看见近在咫尺的俊颜以及散着戏谑和暖意的桃花眼,感受到近到快要拥抱上的距离。
季元礼慌乱地转过了头,想起刚刚银子还是晏白初付的,随手塞了些银钱进晏白初怀里就往走廊另一端跑。
下一秒却被晏白初轻轻地拉了回来,藏不住笑意的温润嗓音在季元礼上方响起:“阿季不要乱走,为了更好协作,你的房间在我房间旁边。”
季元礼只好赶快对他点了点头,拿着钥匙打开房门又立刻关上,风驰电掣般,脸上微微发红的小仙君消失在了晏白初眼前。
晏白初斜靠在门边,温柔地捻了捻刚刚碰过季元礼长发的手指,转身进了房间。
夜色渐深,手腕处刻着暗纹的黑衣人从客栈二楼窗口翻窗而入。
晏白初立在另一侧窗边,目光投向小镇里一户端着药愁眉苦脸进出的人家,没有对黑衣人进入房间做出太大反应。
黑衣人单膝跪在晏白初身旁,低头行礼:”主子,这镇上的村民确实诡异得很。晚上就罢了,白日街上也没什么人出门,出来的人大部分都只是呆呆地去药房拿药就又回去了。”
“嗯,应该是跟刘轩差不多的情况。”晏白初淡淡道。
“是这样的情况,主子。辛原带的另一支分队那边还探查到,明天是镇子第二次测灵根的日子。”
“哦?那是要去看看了。”晏白初漫不经心地擦了擦白吟剑。
“对了主子,您要我探查的关于剑仙季元礼的事情。”江影接着汇报道。
晏白初听到关于季元礼的消息,终于把目光放到江影身上,挑了挑眉示意江影接着说。
“季仙君十二年前初次下山,据说十年前开始四处游历打探什么人的消息。”
打探什么人?对着我叫错的名字的主人?晏白初眼中闪过凉意,转身示意姜影退下。
另一边,季元礼细长的手指无力地抓着床单,细碎的汗布满额头,也无法挣脱磨人的梦境。